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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安。”
“晏安,醒一醒。”
晏安睁开眼睛,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和身边一个穿着短褐的男子,眼神中流露出一瞬间的迷茫。
“我不是在边境执行任务吗?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眼前的男子用力在晏安眼前挥了挥手:“晏安,你是不是没有睡醒啊?”
晏安顺着他的话头,歉然一笑道:“是有点迷糊。”
深呼吸了几次,脑海中涌出来一股陌生的记忆。
结合上眼前的场景,晏安确定自己穿越了。
记忆的片段越来越多,信息也就逐渐清晰起来。
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叫作大商的封建王朝,没有在华夏历史上出现过,大概相当于唐宋时期,但又有很多不同。
晏家是江州城中的匠户,晏安的父亲手艺颇好,再加上为人勤恳,将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大商等级森严,阶级分明。
一个木匠,就算手艺通天,在士农工商的阶级划分下,也找不到一条出头之路。
晏父是个眼光长远的人,咬着牙毅然决然地将独子晏安送去读书。
笔墨纸砚书的背后是一个个晏父用血汗换来的铜板,等晏安十五岁考中秀才的时候,积劳成疾的晏父熬垮了身子撒手人寰。
而身染重病的晏母没有过多久也驾鹤西去。
所幸晏安已经考中了秀才,按照大商的律法,有秀才功名的晏家,是不需要纳税的。
靠着同窗好友介绍的抄书的活儿,以及匠户巷中众多邻居的接济,晏安倒是勉强能维持生活。
“晏安,你这会儿醒了吗?听说你前几天染了风寒,我娘煮了几个鸡蛋,让你补补身子。”
晏安抬头看向面前的年轻人,隔壁泥瓦匠老陈的儿子,陈迈——这个名字是这位发小在晏安考中秀才的第一天就求着让自己帮忙改的豪迈官名。
晏安的肚子已经咕咕叫起来了,他看向身边桌子上的陶碗,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陈迈努力地克制着不去看眼前盛放着鸡蛋的陶碗,大气地挥手道:“吃吧,吃吧,再有大半个月你就得去参加乡试了,确实应该好好补一补。”
乡试每三年一次,考试的具体日期在九月初。
大商虽然偏居中原一隅,但是国家相对富裕,文风昌盛,文人士子中意在科举中占到重要部分的诗歌,民间偏爱被称为诗余的词。
作诗写赋,往往很难靠着在考场上的灵光一现,想要写出一篇被人传唱的上好佳作,参加科举的举人、秀才们往往提前一个月,甚至提前半年,就要开始酝酿了。
晏安注意到了陈迈的眼神,伸手从碗里拿出来一个鸡蛋,递给陈迈:“陈婶儿让你给我端了四个,一起吃吧。”
陈迈嘿嘿一笑,也不客气,小心翼翼地接过鸡蛋,在书桌边缘磕了磕,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由于吃得太急,陈迈有些噎着,翻着白眼不停地打着嗝。
晏安好笑地叹了口气,从书桌上拿过水壶要给晏安倒水,目光触到桌上被墨迹洇染了一大片,已经看不清楚上面具体写了什么的书籍时,心中暗道一声:“麻烦了。”
这是从书铺中借出来要抄录的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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