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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萨斯在碎石堡的日子过得悠闲自在。他每日不是躺在城堡高处的露台上晒太阳,就是在明亮的水晶小屋里冥想,偶尔还会从灵魂宝石中吸收灵魂能量。
相比之下,那只肥硕的幼犬却忙得脚不沾地。天刚蒙蒙亮,它就得用小爪子扒拉柴火,支起铁架,不是忙着翻转滋滋作响的烤肉,就是守着咕嘟冒泡的炖锅。当然,有些重头戏还得靠凯萨斯帮忙——比如用短刀把食物大卸八块,清洗食材,洗刷炖锅,还有餐具。
“你们听说了吗?碎石堡有条肥狗居然会烤肉!”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很快就传到了几十里外的阿贝尔城。在城中央最热闹的大广场上,商贩们的摊位鳞次栉比。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佣兵正倚在武器摊前,唾沫横飞地向同伴们讲述这个奇闻。他粗糙的手指间还捏着半块硬邦邦的面包,时不时挥舞着加强语气。
“哈哈哈,不会是烤狗肉吧!”
旁边另一个缺了颗门牙的佣兵笑得前仰后合,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他故意用长矛戳了戳地面,引得周围几个正在挑选护甲的冒险者纷纷侧目。广场上的喧闹声此起彼伏,但这个关于会烤肉的狗的事情,显然成了今天最引人注目的谈资。
“嘿,听说了吗?城西的佣兵行会挂了个古怪的任务!”满脸络腮胡的老佣兵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身旁的同伴,“要对战的是一条暗红色的魔犬,据说那家伙满口都是闪着寒光的獠牙,一般的战士都在它爪下吃过亏。”
他抹了把胡子上的麦酒沫,继续道:“断牙,你小子不是总吹嘘自己身手了得吗?敢不敢接这单?赢了能拿整整五百金币!”见对方露出怀疑的神色,他又补充道:“就算输了也有五十金币拿,这买卖怎么看都划算!”
被叫做"断牙"的佣兵闻言咧开嘴,露出标志性的缺牙笑容:“呸!哪个不长脑子的蠢货会布这种任务?这不摆明了是给佣兵们送钱吗?”他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短刀,眼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络腮胡子拍着桌子大笑:“千真万确!今早刚贴出来的告示,现在整个行会都炸开锅了!”他压低声音,“最蹊跷的是,布人匿名不说,还提前在行会押了整整十万金币作保!”
断牙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他眯起眼睛:“老兄,这事透着邪性。魔犬、重金、匿名…”他啐了一口,“我敢打赌,这任务背后肯定藏着要命的陷阱!”
“谁知道呢?”络腮胡子耸耸肩,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行会方向,“但那可是五百金币啊…够在乡下买几十亩地了…”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在大广场的阳光下,两个佣兵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
凯萨斯刚刚从睡梦中醒来不久,还带着几分晨起的慵懒。幼犬水晶小屋外忙碌着,煎蛋卷的香气飘散了出来。突然,鹰眼的那位身形瘦小、总是行色匆匆的老头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连门都没来得及敲。他气喘吁吁地将有人要挑战幼犬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甚至连细节都没放过。
凯萨斯听完,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沉声说道:“这事肯定有人在背后搞鬼,你派人去阿贝尔城的佣兵行会查一查。不过,以对方的狡猾程度,估计查不出背后的主谋。但可以向佣兵行会施压,至少可以撤销佣兵任务,把他们的押金拿走。”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至于剩下的,就看你们鹰眼的能力了。这个背后的主谋,恐怕是条大鱼——说不定就是那位逃走的索伦伯爵!”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水晶小屋里踱步,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在他看来,这不仅仅是针对幼犬的挑战,更是一次对碎石堡的试探,甚至是对他本人的试探,对方显然在试探他们的底线。
“那些佣兵怎么办?”鹰眼的小老头有些不安地问道,“有一些已经聚集在碎石堡外面了,看样子来者不善。”
凯萨斯冷哼一声,眼神陡然锐利起来。“这是对碎石堡的挑衅,同样也是在打你的脸!”他盯着小老头,语气冰冷,“让他们滚。如果不听劝告,就杀几个立威。”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老头缩了缩脖子,显然被凯萨斯的气势镇住了。凯萨斯心里暗自摇头,这老家伙的胆子未免太小了,连这种小事都要他亲自决断。
就在这时,凯萨斯腰间的魔法传讯石突然震动起来,打断了他的思绪。是波莉来的魔法传讯,那位做着苦工的老密探,在城堡的后花园里现了密道入口。
凯萨斯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那个看似不同寻常的佣兵任务,很可能是个精心设计的陷阱。这个想法让他心头一紧,握着魔法之刃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这分明是调虎离山之计,就是为了让他远离领地,无暇顾及后方。他几乎能肯定,此刻领地恐怕已经出事了。
“死狗,立刻收拾东西,我们得马上赶回领地!”凯萨斯的声音里透着罕见的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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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吃的幼犬正扒着煎锅,里面的煎蛋卷已经快好了,它闻言抬起毛茸茸的大脑袋,湿漉漉的黑眼睛困惑地眨巴着。它看着主人一反常态地将所有厨具粗暴地塞进空间戒指,连它最爱的炖锅都没来得及擦干净。还没等它反应过来,一阵魔法光辉就在它周围炸开——凯萨斯正在快施放一系列增益法术,淡蓝色的魔法符文一个接一个地烙印在它身上。
“呜——”幼犬刚出半声呜咽,就被凯萨斯一把拎起。下一秒,震耳欲聋的音爆声在耳边炸响,他们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上云霄。幼犬死死的闭着眼睛,四只爪子在空中胡乱扑腾,呼啸的狂风把它的耳朵吹得啪啪作响,连叫声都被风声吞没了。
碎石堡距离凯萨斯的领地不过几十里路,对全力飞行的凯萨斯来说不过是转瞬即至。几个呼吸间,凯萨斯已经带着幼犬降落在城堡的后院里,靴底与石板地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这座并不算宏伟的城堡里,守卫数量少得可怜——仅有十几个由所罗门家族派来的战士。此刻除了八名在正门站岗的守卫外,其余守卫都因值夜而在休息。整个城堡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
而在城堡后花园的角落里,那棵挂满橡果的古老橡树下,三个人影正神色凝重地围在一起。头花白的老密探不停地用袖子擦着额头的汗水;穿着考究管家长袍的肖恩眉头紧锁;一身利落皮甲的波莉单膝跪地,手指轻轻抚过树根处的泥土。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同一个地方——那里有什么东西,让三人的表情都异常严峻。
“密道的入口就在这树根下面?”
凯萨斯眉头一挑,快步走向那棵盘根错节的古老橡树。他的靴子踩在松软的草地上出轻微的声响,锐利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似乎在确认这个现的可信度。
“伯爵大人,恐怕这不是真正的入口,应该是密道的换气孔。换气孔修建的橡树下有好处,雨水不容易灌进密道中去!”
年迈的密探搓着布满老茧的双手,他沾满泥土的指甲缝里还嵌着几片枯叶,“今天清晨,我在这儿捡橡果时,突然感觉脚下一阵颤动。”他弯下佝偻的背,用脏兮兮的手指拨开几片落叶,露出树根下方黑黢黢的孔洞,“您看,就是这儿。几个橡果突然就陷进去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下去似的。”
凯萨斯的目光顺着老密探颤抖的手指望去。这棵橡树确实古怪得很——粗壮的树干需要四五个成年人才能合抱,西侧三四条虬结的树根如同巨蟒般拱出地面,与其他深埋土中的根系形成鲜明对比。那些裸露的树根上布满青苔,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墨绿色光泽。
凯萨斯不动声色地抬起右手,魔力触须从他指尖延伸而出,像条灵蛇般钻入树根下的孔洞。随着魔力的深入探查,凯萨斯现原本应该有四个通风孔,但其中三个都被那些异常粗壮的树根严严实实地遮挡住了。这些树根生长的方式极不自然,仿佛是被某种力量顶出了地面,树根下带着通风孔的厚重的大石板就是始作俑者。
当魔力触须探到五六米深的位置时,凯萨斯的瞳孔微微收缩。在那里,整齐的石砌通道清晰可见,呈水平方向延伸。石块的接缝处都用某种胶泥填充过,这是为了防止虫蚁进入。更令人在意的是,通道的走向正对着南面——那里正是城堡主楼所在的方向。
“有意思!”凯萨斯收回魔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来我们找到了一条直通城堡的秘密通道。”
凯萨斯在曾经城堡中缓步穿行,指尖划过斑驳的石墙,仔细探查着每一处可疑的缝隙。但即便如此细致的搜索,他依然没能现任何密道的出入口。城堡的每个角落都被翻了个底朝天,唯独那个遍布蛛网、堆满杂物,散着霉味的地窖尚未探查。不过他用两扇沉重的魔钢墓门将入口压住了,除非拥有圣武士般的惊人力量,否则没人能够推开地窖的门。
他在盘根错节的树根处,精心布设了一个触式魔法陷阱。取出四五瓶泛着绿色荧光的强酸,小心翼翼地安置在陷阱核心。
“死狗,你在这里守着。”凯萨斯拍了拍身旁龇牙咧嘴的幼犬,“有人出来就全咬死!”
肥硕的幼犬低吼着伏下身躯,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换气孔。换气孔是一条很小的管道,里面的人要出来必须挖掘。
话音未落,凯萨斯的身影突然模糊,伴随着一道幽蓝光芒,他已经闪现至三十米开外。他头也不回地朝着城堡疾驰,黑色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半分钟后,他再次站在了地窖入口处。敏锐的目光立刻捕捉到魔钢墓门微不可察的位移痕迹。但他并未贸然尝试推开,而是使用魔力触手,沿着缝隙缓缓探入地窖内部。
触手传来的魔力反馈让他眉头紧锁:一颗精心布置的触式炼金炸弹,正挂在地窖的木门下,只要木门被打开就会立即引爆。魔力触手继续向四周延伸探查,方圆四十米内空无一人。显然,对方并非想炸开出口,而是在防备上面的人进入地窖。凯萨斯收回触手,冷笑一声。即便他现在拆除炼金炸弹,顺着密道追击,也注定抓不到那个老奸巨猾的索伦伯爵——那家伙肯定不会在密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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