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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将广场染成一片橘红,凯萨斯慢条斯理地收拾着摊位上的货物。他的动作很轻,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肌肤,每一件物品都被小心地包裹在柔软的兽皮中,全部都放进了空间戒指。整个下午只卖出了十几件货物,但每一件都是价值不菲的珍品。
“七十三万…八十五万…九十二万…”
凯萨斯在心里默算着今天的收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那些精致的金属卡片在他指尖翻飞,在夕阳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这是红石王国特有的货币凭证,上面用通用文字镌刻着面值,边缘镶嵌着细密的防伪魔纹。
“哥哥…”艾茉莉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声音压得极低,“三点钟方向,那个戴皮帽的;还有喷泉旁边假装看书的两个人…他们从半小时前就一直在盯着我们。”
凯萨斯头也不抬,继续整理着行囊:“艾茉莉,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季节吗?”不等回答,他就自顾自地继续说,“是收获季。特别是当果实自己送上门来的时候。”他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钱袋,金属卡片碰撞出清脆的声响,这声音让远处几个身影明显躁动起来。
红石银行的黑色建筑在夕阳中投下长长的阴影。走近了看,那些黑钢岩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银色纹路,像是黑夜中闪烁的星河。凯萨斯伸手抚过冰冷的墙面,指尖传来细微的魔力波动——这整栋建筑都被施加了防护魔法。门口的守卫们手持刻满魔纹的塔盾,铠甲关节处镶嵌着能量核心,眼睛在头盔的阴影下闪着警惕的光。
银行大厅出奇地安静,只有金币在柜台间传递的叮当声。凯萨斯注意到天花板上悬挂着数十个水晶球,每个球体内部都漂浮着一只魔眼,正以不同角度监视着大厅的每个角落。柜台后的兑换员们穿着统一的深紫色锦袍,胸前别着代表不同职级的银质徽章。
宽敞的大厅两侧站着不少守卫,他们都身穿魔纹皮甲,戴着面具,只留两只眼睛露着。
凯萨斯领着艾茉莉走向了高大的柜台,拿出几张特殊金属卡片,朝着里面的人说了一句:“我要兑换金币!”
“要兑换多少金币?”
柜台里面那位穿着锦袍的中年人,都没有抬头看一眼,端起茶杯,随口的问了一句。
“五十万金币。”
凯萨斯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大厅里的交谈声戛然而止,至少有二十道目光瞬间聚焦过来。那位中年兑换员的茶杯“当啷”一声掉在镶金边的橡木柜台上,深褐色的茶汤在文件上洇开一片。
“您您是说五十万金币?”
兑换员的声音有些抖,他手忙脚乱地掏出一块绣着金线的丝绸手帕擦拭桌面,“按照今天的汇率,这需要…”
“直兑卡,不需要跟我讲汇率!”凯萨斯微笑着将一叠金属卡片滑过柜台,“其中三十万换成标准金锭,剩下的要金币。”
就在这时,银行厚重的黑钢岩大门被猛地推开。三个披着旅行斗篷的身影闯了进来,为的正是之前在广场上戴皮帽的男人。凯萨斯背对着门口,却通过柜台黄铜包边的反光看得一清二楚。他的手指悄悄的摸向了魔法之刃,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轻声对身边的小姑娘说道,“艾茉莉,我们的果实已经等不及要成熟了,他们都跟到这里来了!”
几位身着制服的兑换员,围坐在厚重的橡木柜台后。戴着放大镜的资深鉴定师,正用精密的魔法仪器测量金属卡片的厚度,卡片上的防伪印记。他们时而交头接耳,时而皱眉沉思,整个验证过程持续了将近半刻钟。最终,席兑换官郑重其事地在登记簿上盖下钢印,转身示意金库管理员开始清点货物。不一会儿,几个沉甸甸的橡木箱被抬了出来,里面整齐码放着的金锭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金币则被分装在绣着银行徽记的亚麻布袋里,出悦耳的碰撞声。
凯萨斯接过这些财富时,嘴角扬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他故意让金袋在手中掂了掂,金属相击的清脆声响引得附近几人纷纷侧目。那只圆滚滚的幼犬兴奋地绕着他的皮靴打转,湿润的鼻头不时触碰地面,将银行里混合着墨水、皮革和金属的特殊气息深深印入记忆。当凯萨斯推开雕花铜门时,午后的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他像凯旋的将军般昂阔步,连影子都透着志得意满的气息。
就在他即将迈下大理石台阶时,身后的旅行背包传来细微的蠕动。通体乌黑的小蛇正吐着猩红的信子,竖瞳紧缩成一条危险的细线。它没有出普通蛇类的“嘶嘶”声,而是像高压漏气般带着某种特殊频率的震颤,这种声音能让其它蛇类闻声而逃。
凯萨斯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背包,目光却借着整理衣领的动作,瞥见了远处廊柱后闪过的衣角。当他拐进市政厅后方那条铺着鹅卵石的窄巷时,那三个跟踪者果然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他们停在墙角处交头接耳,其中戴皮帽的人不时看着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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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驳的砂岩院墙上爬满常春藤,凯萨斯用钥匙打开厚重的木门。他踢开试图偷溜出去的幼犬,反手就关上了门,将门闩插好。
屋檐下的青铜风铃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出清脆的叮咚声,锈迹斑驳的铃舌在夕阳映照下投下细长的影子。此刻的落日将西边的云层浸染成绚丽的橘红色,像打翻的熔金在天际流淌。
凯萨斯抬手遮在眉骨处,眯着琥珀色的眼睛估算日影,被映得红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空间戒指——那里头有大量的火蜥蜴肉。
“晚餐吃火蜥蜴肉,炖着吃,炖上满满的一大锅!”
他故意提高音量,金属般的嗓音惊起了屋檐下的几只灰雀。话音未落,院子里那道暗红色影子已经化作旋风卷了过来。幼犬的小耳朵像两面小旗子似的竖起,湿润的鼻头不停抽动,沾满泥巴的爪子把小花园里的鼠尾草踩得东倒西歪,尾巴甩得能听见破空声。
“死狗,安静!”
凯萨斯踹开试图扒拉他皮靴的幼犬,从戒指里哗啦啦倒出炊具。木炭在铸铁架下迸出几点火星。
“听着,刚刚盯梢的那三个佣兵,八成夜里会来偷我们的储物戒指。”他抓起血淋淋的火蜥蜴肉扔进铁锅,油脂砸在烧红的锅底出滋啦声响,“魔兽肉全在这里面,要是戒指丢了…”
话音未落,幼犬突然人立而起,前爪搭在灶台边缘,喷着热气的舌头离翻滚的肉汤只有寸许。
幼犬喉间滚出低沉的呜咽,原本憨厚的圆脸突然扭曲起来,嘴角咧到不可思议的宽度,露出雪白尖利的獠牙。它脖颈上挂着的储物戒指随着动作叮当作响,暗红色的瞳孔在暮色中燃起实质般的火焰,将地上的落叶灼出几个焦黑的小洞。幼犬在意的只有食物,谁敢抢它的食物,它会用獠牙跟对方进行“友好的交流”。
凯萨斯见状轻哼一声,把最后一块腿骨丢进锅里——根本不需要警告这头深渊熔岩犬的幼崽,那些不长眼的盗贼很快就会现,他们盯上的究竟是怎样的噩梦。
幼犬的两只前爪扒着大锅,努力的闻着炖肉的香味,嘴角的口水不停流淌着。就当口水要流下时,猩红色的大舌头会伸出来把口水舔掉。
“哥哥,它的口水不会流在锅里吧?”
艾茉莉看到幼犬的馋样,有些担心的询问着。
“不会,这家伙也是个美食家,它知道口水流进锅里,食物的味道会生变化!”
就在凯萨斯说话的时候,幼犬扭头朝着凯萨斯哼唧了一声,一只前爪还做着扒拉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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