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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我读医书,到了晚上,燕行云能赶上时辰的话,我们还能在一起吃一顿饭,我看他总皱眉,恐怕救人的这事上出了什么岔子,他的脾气我估摸了一半,也不敢追问详情,免得正中他窝火的那一处,惹毛了他,我们彼此脾气又倔强,一闹起来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他若是能缓过神,他会问我还需要些什么,顶多到了第二天晚上再给我找来几本医术丢给我看。
我看了看书封皮上面的字:你个王八羔子的,怎么又给我一本一模一样的。我随手一丢,累到了一旁,这一模一样的——已经是第五本了。
又过了几天,江南一带开始了下不尽的秋雨,一阵秋雨一阵凉。
别人倒是图个痛快,冲一冲残留的暑气,我则倒了大霉!
天还没亮,我疼醒了,翻在床里蜷得像只毛毛虫——昨夜睡下前发现葵水来了,今早一有点知觉,那股子痛劲儿越来越猛!钻到我的五脏六腑里不停地撞,揪着我的小腹里所有的血肉嚼着嚼着……
燕行云正要出门,经过我房门听到了我的动静,我的呻吟声吓到了他,什么也不顾的燕行云一脚踹开了门,奔到我的床边!
“红雪!怎么了——”
我深埋在臂弯下,摇着头,痛得无法说话——
燕行云皱着剑眉看着一床凌乱的被褥,他想到了那件事上,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他试探着问我:“是……肚子疼?”
每月葵水,疼得要命(2)
“嗯……”我勉强点了一下头,带着几分哭腔……
我悔啊……最近只顾着看医书了,忘了上个月痛死痛活的这一场,我把那个老婆婆的话当笑话,我以为上次是第一次又加上我刚刚习惯这个身体才会痛得要命,没想……被老经验的妇人说中了,我落下了这个要命的“姑娘病”……
“别动,来,把手拿开……”
燕行云坐在我窗前,他怕掀开我的被子会冻着我,索性伸手摸进了我的被窝里,换他的手,代替我的手,像上次那样以他的真气温暖我的小腹。
又是暖暖的感觉,我的腹痛最怕冷,这时候升腾起的暖意,慢慢驱散了紧绷的痛处。
整整一个时辰,燕行云都躺在我身边帮我运气取暖。
他时不时地回头查看我的脸色:从苍白如纸的脸色,浅浅有了血色……
“红雪,好多了吗?”
我合着眼点点头,抿抿唇,我说:“水……”
“好,你等着。”他抽回手,不忘把我的被窝里露出的空隙堵上,回到桌边,他提壶倒出的水又被他放下了——我听见了开门的声音,他匆匆离开——
楼下响起陌生人的惊呼:“啊呀!要死啊,这么个小地方耍什么轻功?是大侠了不起?!会武功了不起?怎么不见你上街卖艺!”
燕行云根本就没理会。
我躺在屋里,侧首看了看没合上的门扉,我想……一定是云哥哥急昏了,不顾一切地忙着给我去后院找能喝的热水,从楼道上直接翻身下去了。
“呃……”该死的……那波疼痛又来了。
燕行云的手一退……不,应该是他的真气一离开,那股暖意又变冷了。
好在他回来得很快,门扉又是被他一脚踢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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