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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收保护费的底层逻辑是什么?顶层设计在哪里?给街区的最终交付价值又是什么?!”
马尔法痛心疾地敲着桌子。
“在整个勒索的业务链路中,如何保证收钱这个动作的结果闭环?你们的抓手在哪里?!你得清楚你们对标隔壁帮派的差异化优势在哪!我在这听了大半个钟头,没有看到你们有任何的复盘和沉淀!你们甚至都没有跑通一套属于自己的‘打砸抢’方法论!”
“你们得让别人清楚,凭什么在这片街区深耕的是你们?换别人来收,有什么本质区别吗?!没有建立自己的护城河,缺乏核心竞争力,你们随时都会被市场优化!”
下方,几十号五大三粗的黑帮马仔齐刷刷地低下了头,羞愧得满脸通红。
老实说,这堆词他们连听都没听过。但不知道为什么,配合着马尔法那痛心疾的语气,他们就是觉得太他妈有道理了!
而站在门口的加里,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天灵盖。
什么底层逻辑?什么交付价值?!老子踏马的是个黑帮!老子的核心竞争力就是手里的刀够快、杀的人够多!
“放你妈的彩虹连环屁!”
加里彻底受不了这如同邪教洗脑般的诡异气氛了。他怒吼一声,猛地拔出那把寒光闪闪的厚背长刀,大步流星地往台阶上冲去:
“老子才是铁锈帮的帮主!你个穿西装的狗杂种,从哪冒出来的敢在这里给老子的人洗脑?!敢在老子的地盘上大放厥词,老子今天非把你剁成肉酱喂狗!!!”
加里的怒吼声如同一道惊雷,瞬间打破了会场里的寂静。
然而,台阶上的马尔法甚至连眉毛都没抬一下。他皱着眉头,只是有些烦躁地敲了敲黑板:
“开会的时候不要大声喧哗,基本素质都没有吗?来人!把这个不懂规矩的刺头给我架出去!不要打断我的思路!”
“是!二当家!”
话音刚落,令加里这辈子都难以忘怀的一幕生了。
刚才还乖乖坐在地上听课的几个小头目,瞬间如同离弦之箭般弹射起步。
他们甚至都没给加里身边那几个心腹反应的时间,四五条大汉一拥而上,以一种堪称完美的战术配合,死死按住了加里的胳膊、夺下了他的长刀,然后像架烤猪一样把他整个人凭空架了起来!
“卧槽?!你们特么疯了吗?!老子是你们的老大!”加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拼命挣扎怒吼。
然而,架着他的那几个小头目根本不为所动。甚至为了不在新领导面前留下办事拖沓的坏印象,他们脚下的步伐迈得那叫一个步调一致、疾步如飞。
“对不住了兄弟,会议纪律重于泰山!”带头的一个小头目义正言辞地吼了一句,随后几人合力,猛地一甩。
“嗖——吧唧!”
堂堂铁锈帮帮主加里,就在自己家的大门口,被自己的亲信手下,像扔一袋霉的土豆一样,极其丝滑地扔进了门外的暴雨和泥坑里。
“砰!”
厚重的橡木大门在加里面前被无情地死死关上,顺带还落了锁。
雨,更大了。
加里浑身沾满泥浆,呆呆地坐在冰冷的积水里,任凭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地拍。他没有起身,也没有怒,只是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当了铁锈帮十多年的老大啊!这十年来,这帮王八蛋干什么不是拖拖拉拉、偷奸耍滑?平时喊他们收个账都能找出一万个借口磨洋工!
可刚才呢?!从起身到夺刀再到把他扔出大门,全程行云流水,加起来甚至连十秒钟都不到!老子管了你们十几年,都没见你们办事这么高效过!这帮狗日的心里到底几个意思?!
就在加里怀疑人生的时候,侧门突然被推开。
两个手臂上缠着袖章的黑帮马仔快步走了出来,径直走向加里停在广场上的那几辆豪华马车。两人熟练地解开缰绳,甚至还掏出一个小本子开始登记造册。
“喂!你们干什么?!那是老子的马车!”加里从泥坑里挣扎着爬起来,怒气冲冲地吼道。
“不好意思啊这位兄弟。”其中一个戴袖章的马仔头都没抬,刷刷地记着笔记,“根据二当家刚布的新规,以后帮内所有物资实施集中化统一管理,降低沉没成本。你以后要是想用车,记得提前填表走个审批流,等上面盖完章再来领钥匙吧。”
说完,马仔一抖缰绳,赶着马车绝尘而去,只留给加里一尾巴的泥点子和漫天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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