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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们总是这样,从年少初遇到后来并肩,在争吵,在对立,在顾左右而言他。他们都是很聪明的人,可他们在某些时刻又如此笨拙。
&esp;&esp;[中原中也]重重的拍开[太宰治]的手,发出“啪”的一声,在空旷的房间如此清晰。
&esp;&esp;“够了。”他疲惫的说,“到此为止吧,太宰,既然你什么都不愿意说,那就这样吧。”
&esp;&esp;[中原中也]手被匕首刺伤的地方依然在流血,顺着惨白的手指滴落在地面。可能因为流了太多的血,所以已经麻木了。
&esp;&esp;“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分开行动吧。”
&esp;&esp;两个人明明没有遇见任何强大的敌人,却伤痕累累。
&esp;&esp;[太宰治]过了很久才点点头,他刚刚从上面砸下来的时候姿势没能调整好,头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脖子上是[中原中也]手上的血,额头是砸出来的血,眼睛也在流血。
&esp;&esp;苍白的皮肤上几乎每一寸都沾染了血色。他张开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只是唇角又涌出鲜血。
&esp;&esp;随着本能往[中原中也]走了几步,他眨眨眼,茫然的问:“中也……你把灯关上了吗?”
&esp;&esp;[中原中也]目光一凛,他想要伸手,可是在即将伸出手的前一秒又停下,嘴唇张张合合,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esp;&esp;[太宰治]的身体支撑不住,他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昏昏沉沉的黑色要将他吞没。这让他想起自己母亲死去的夜晚,他一个人蜷缩在角落,没有任何人拥抱他。
&esp;&esp;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地上,年幼的孩子沉默的垂着眼眸,赤裸着双脚。很久很久,他再次抬起头,恰好外面下了那年的第一场雪,一片雪花从窗户飘进来,落在他的鼻尖,冰凉到了骨子里。
&esp;&esp;为什么好冷。
&esp;&esp;为什么这么疼。
&esp;&esp;他倒在了[中原中也]身上,对方没有躲开,所以他没有和地面来一个亲密接触。
&esp;&esp;“你……你也要丢下我了吗?”[太宰治]在浑浑噩噩中想起那个女人最后看他的目光,想起她决绝的目光嘴角释然的笑,痛苦的问。
&esp;&esp;“……”[中原中也]沉默了一会儿,在身上的人完全失去意识之后,将他扶到墙边坐下。
&esp;&esp;他们掉下来的地方已经闭合了,地上有一摊血迹。高度一般,但[太宰治]掉下来的时候是头着地,人的头是很脆弱的地方。加上[中原中也]刚开始没有认出来他,对待敌人一向不手软所以砸在他身上的拳头根本没有像以前一样收着力道。
&esp;&esp;他伸手拂开[太宰治]额头上的头发,只见青年的眉头紧锁,睫毛轻轻颤抖,像是掉入了无尽漫长的噩梦当中。
&esp;&esp;[中原中也]歪了歪脑袋,他发现自己的内心已经没有什么波动了。他好像已经没有那么在乎这个人了,即使[太宰治]下一秒真的在他眼前死去,他也不会再痛苦。
&esp;&esp;其实他一点也不后悔当初跟着[太宰治]一起从afia大楼上一跃而下,不过他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再陪[太宰治]继续这种毫无意义的追逐。
&esp;&esp;“我不会把你丢在这儿的,混蛋。”[中原中也]呢喃道。
&esp;&esp;“但我或许真的要离开你了,太宰。”
&esp;&esp;如果注定是相互折磨,那就及时止损,虽然好像不是特别及时,但亡羊补牢也不算晚。
&esp;&esp;[太宰治]没有对他的话做出反应,他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他被埋没在记忆里,翻涌出很多很多过往。
&esp;&esp;他想起最后的那段时光,他的母亲浑浑噩噩在前面走着回家,他跟着女人,年幼的孩子没法走快。不管他如何追赶,都跟不上女人的步伐,不管他摔倒多少次,女人都不会回头看他。
&esp;&esp;他想起教导者残忍而温和的笑。
&esp;&esp;是他杀死织田作了吗?可是织田作明明在侦探社好好活着啊……那死去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呢?
&esp;&esp;他想起自己在河里漂泊,鱼儿从指尖游过,阳光被河水荡的支离破碎,映入他的眼眸。他想要触碰碎片,却忽然有人握住他的手,那双手纤长而有力,将他用力扯出水面——
&esp;&esp;他看见热烈的阳光。
&esp;&esp;可太阳不属于他。
&esp;&esp;为什么太阳不属于他?
&esp;&esp;[中原中也]给他处理了一下伤口,因为不是专业的,而且平时很少有人能伤到他,就算受了伤也被尾崎红叶压着去医院,所以他的包扎技术挺一般。
&esp;&esp;不过……真的这么严重吗?[中原中也]看着[太宰治]惨白到了极点的脸,陷入了怀疑。这可是[太宰治]诶,生命力顽强的可怕。
&esp;&esp;但呼吸乱成这样,人也随着本能时不时发颤。根据他对自己这位年少时候的搭档的理解,这不是装的。
&esp;&esp;等将自己手上的伤也勉强止住血,[中原中也才终于有时间将目光落在周围。
&esp;&esp;这里很空旷,什么都没有,一条小道幽深的蜿蜒到了深处。他闻到消毒水的味道,这里显然不是什么金屋藏娇的地方。
&esp;&esp;倒也不担心忽然有人窜出来,大不了打死就算了,反正他什么都不在乎。他不属于这里,所以他可以做任何事情,中原中也有一万种不在场证明,完全不需要担心连累afia。
&esp;&esp;如果不是因为担心扰乱太宰治目前的进度,他真的很想把这里的所有一起炸了。
&esp;&esp;现在只能继续走下去了。
&esp;&esp;他将[太宰治]的手臂搭在肩上,将人整个架起来,[太宰治]个子很高,几乎将[中原中也]整个人笼罩,身体弯曲着挂在他身上。
&esp;&esp;[中原中也]鼻翼全是血腥味,毕竟[太宰治]脖子上全是自己掐他的时候手上的血,而此刻他的脖子就挂在自己头一转就能注视到的地方。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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