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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相隔的距离,呼吸亲昵可闻,他身上所特有的龙涎香味袅袅地拂进我的鼻端,我眼圈一涩,只觉喉咙都要哑了。
“你忘了我?”我哽咽道,“我不相信!”
他定定望我,眸色渐渐深了几分,瞳孔里清清楚楚地倒映出我眼圈泛红的样子,他眼神深邃,我看不到底。
就那么灼灼看了我半晌,他蓦然眼睛一闭,轻轻地道,“你是风雅。”
“还有呢?”我箍着他不肯放开,名字是我告诉他的,他自然知道。
他阖眼不语。
我抬手便去掀他的眼皮,动作轻柔,情绪却激动,我失声道,“你睁开眼,你看看我!我是风雅,我是陪你一起长大的风雅,你,你怎么可以忘了我呢?”
眼泪直往下砸,砸到他的脸上,砸到他的眉心,顺着肌肤缓缓下滑,他紧闭着眼,不肯张开,那副场景映到我的眼睛里面,莫名竟有几分凄苦的意味。
心头倏然划过一抹不祥的预感,我揪紧他道,“你记得我,你记得我的对不对?顾欢她不能碰你,我却可以,你根本就没被她下药是不是?她,她拿什么逼你?”
他浓睫轻颤,却没睁眼,感觉到我的手指正摩挲他的脸颊,他动了动唇,一开口低若叹息。
“……请你自重。”
修长大手更是准确无误地去捉我的腕子。
我不自重,我俯身对着他的薄唇便是狠狠亲吻,“她威胁你?”我又恼又恨,“她用我的命威胁你?”
唇畔相依,我的滚烫,他的微凉,那一刻,我真真切切地听到他几不可闻地逸出了一声低吟。可下一刻,他蓦然张开眼来,手腕一扬,我已被他丢入了身后干草丛里。
他不看我,声带寒意。
“请你自重。”
还是这四个字。这一次,却凭空多了几分怒气。
话音落定,他起身便走,我正欲追,天空轰然炸开一道惊雷,眼看暴雨将至,我浑身一颤,正看到他颀长背影僵了一僵,似乎迟疑,终究还是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我不甘心,起身要追,暴雨骤然而至,阴冷的雨水砸到我的脸上,我突然想到什么,不躲,不避,索性端端正正地坐在了原地。
暴雨如注,须臾之间我便被淋成了落汤鸡。
头发粘在脸上,狼狈不堪,我不碰,不理,双眼死死地盯着那个缓步离开的男人。
他果然越走越慢。
我心头一喜,正要出声,猛然听到祁遇唤我,“陛下!”
他惊慌失措地走了过来,看架势是要上前扶我,被我狠狠一眼钉在当地。
我收回目光,重又凝向那个与我相隔数步距离的男人,他背对着我,脊背挺直,却隐隐有几分僵硬难以掩饰。
我在瓢泼大雨中一动不动,由着雨水将我砸得生疼,却死死瞪大了眼睛。
他终于转过身来,隔着雨雾,表情明明灭灭,看不甚清,那双素来清澈无邪的凤眼里面,却是漾着层层叠叠的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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