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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入秋后,褚箫儿也不再贪凉了,每每出门都会把自己穿的严严实实的,唯恐染了风寒。
可今日她却没那个心思了,一身单薄的秋衣,草草的披上件披风后便让贺生驾着马车带她出了宫。
一路风驰电掣到了郡主府外,肆予抱着脸色白的褚箫儿便往里走,其间有不清楚他们身份的家丁拦住他们,又被褚箫儿一声喝退。
“封云锦在哪?!”
封云锦身边的小厮收到消息后忙不迭的赶过来,一见到褚箫儿便赶紧带着人跪下行礼。
“草民参见恒阳公主,公主万福金安!”
褚箫儿不耐烦的又重复一句:“我问你封云锦在哪!”
那小厮平日里跟在封云锦身边,也见过褚箫儿几次,知道她起火来有多可怕,吓得说话都哆嗦了:“少爷,少爷他在正堂里!”
褚箫儿指挥着肆予过去,贺生和贺礼跟在两人身后,肆予走的很快却也稳当,贺生跟在其后却感觉隐隐有些不对劲。
这诺大的郡主府里未免太安静了些,甚至除了刚刚那群人以外连个下人都看不见。
这时他才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郡主府里竟然挂起了一条一条的白绫,从正门一直到这里,一路上到处都是不详的痕迹。
可郡主府里除了闲月郡主和封公子之外就再无别人了……
心脏猛的跳动了一下。
贺生心头浮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这个预感直到看见封云锦独自一人站在灵堂前的时候到达了顶峰。
褚箫儿拍拍肆予的胳膊,让他把自己放下来,然后几步走到封云锦身边。封云锦低着头,让她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褚箫儿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沉默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作安慰。
一滴水珠落在地上,褚箫儿动作一顿,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后别开眼去,不去看他。
封云锦明显情绪低落,褚箫儿也不指望他现在能说出什么话,索性越过他,径直朝着闲月郡主的方向走去。
闲月郡主穿着一身黛蓝色的长衫,安静的躺在木棺内,恬静的脸上双眸紧闭,苍白的面容和胸前毫无起伏的弧度都彰示着她已经死去的事实。
褚箫儿表情复杂,她早就知道闲月郡主会死,所以对于生的这一切并不意外,只是看到封云锦刚刚那么难过的样子,好像还是会有一点触动?
闲月郡主的死对她来说就和上辈子一样突然,她上辈子完全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死的,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死的,只是在某一段时间内突然想起来很久没有看到封云锦了,才知道自从闲月郡主死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这一世同样也是,当她在昭阳殿里接到闲月郡主病故的消息时,可想而知她有多震惊。
褚箫儿转头问向匆匆追上来的周福:“人是怎么没的?”
周福抹了一把脑袋上小跑出来的细汗,感觉当着人家儿子的面说这个不太好,却又不敢不回答主子的话,只能小声道:“听说是昨夜里突恶疾去的。”
封云锦目光呆滞,眼泪无声的在他脸上滑落,嗫喏着嘴唇,喃喃道:“我娘身子一直硬朗,前几日还和人出门踏秋了,回来的时候还给我带了城郊的果子,怎么会突然一夜之间身染恶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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