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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一千道一万,她还是要先进门的大夫人。
不知不觉中,他已情根深种如斯。
倘若她某一日离开他,只怕他要趴在被窝里哭得天昏地暗。
回想过去恩恩怨怨,彼此纠缠错乱,谁也离不开谁,那么待修道有成,得道登仙,勉为其难让他鸡犬飞升也不是不可……
他怎么转头了?!
殷惟郢秋水长眸瞪大,只见陈易把头拧了过去,最后落在了林琬悺身上。
女冠都震惊了!
那个姘妇…竟然要压在她这个正室头上?!
有人欢喜有人愁,
当陈易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林琬悺浑身一颤,千言万语涌过,但又如江河并海,烟波永寂。
他的指尖捻着金簪,微微抬手,似在慢慢靠近。
林琬悺先是情绪奔涌得难以言喻,但他真靠近时,恐惧又席卷了心头。
她会坏了清白…身上的清白、心里的清白,都要坏得一干二净。
但陈易还在靠近。
林琬悺无力阻拦,只能阖上眼眸,想着之后寻死。
然后,
陈易越过了她。
林琬悺睁开眼,先是不可置信,紧接着怅然若失。
女冠面上不动声色,心里都快笑嘻了。
叫你红杏出墙!
我也当过姘妇,怎么我成大夫人了,你还是姘妇?
只见陈易缓步走向了主座,冬贵妃让开了些道路,便见他来到安后面前,朗声道:
“臣生性愚钝,不通文墨,而诸位诗词皆是上佳,更难抉择,本来想着随意择一位魁,但蓦然回,只见娘娘立于灯火阑珊处。”
?!
安后的笑颜冻在了脸上。
她的指尖颤抖,而被抓揉过的胸口,阵阵痒,
这个乱臣贼子…
他还想得意?!
眸里掠过惊骇,安后面上不动声色,柔声道:
“本宫叫你献给魁,你反倒献给本宫,好大的胆。”
“若不大胆,我也不知太后娘娘才是真魁。”
陈易恭恭敬敬,面上都是孝心。
“本宫无诗,又哪里是魁?”
“娘娘口中无诗,心中却有诗,”陈易顿了顿,噙笑道:“娘娘母仪天下,慈母之心,天下可知,不作出来的诗,才最为动人。”
话音落下,冬贵妃忽地笑道:
“好!”
安后拧过头冷冷瞥了她一眼。
冬贵妃立即缄口。
她一般是不会笑,更不会出声……但刚才真忍不住。
这席间的风云变化、勾心斗角,实在太有意思了,她好不容易出冷宫,竟能看到这样一场大戏,便是给陈易再拨弄几回舍利子也值了。
金簪在烛光下明晃晃。
安后回过神来,心里已斟酌好了法子,出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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