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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帘子被掀开,里面的人立即噤声,不自在又愤恨地别开脸去。
曲静云左右看了一眼,看向神色窘迫地殷雪,声音温和:“怎么了?”
殷雪想到方才他们骂曲静云的那些话,一时间小脸儿胀红,含糊道:“没什么。”
没什么怎么都不敢看她?
曲静云挑起眉梢,心里大抵知道是为什么,但仍旧佯装不知:“月儿?琮儿?”
从未被人如此亲昵地叫过,兄妹二人皆是浑身一震,可下一瞬,想到大殿之上这所谓的母亲义正言辞地说,将军府没有大哥那样的儿子!
他心底就又涌起一股浓重的怨恨,猛地回头,眼眶猩红地怒喝。
“别这么叫我和阿月!你根本不配做我们的阿娘!”
沈月眼眶也忍不住红了,小小的身子颤抖着,胀红了脸像是把全部的勇气都花光了:“你今天为什么不救大哥?对你来说,我和大哥二哥算什么?”
看着他们通红的眼,曲静云却反而笑了一下:“说出来了就好。”
她踏上马车,坐到殷雪身旁,吩咐:“走吧。”
马车咕噜噜地行驶起来。
沈琮瞪圆了眼睛怒火都没发泄完,见状又惊又气,呼吸都急促起来:“你到底想搞什么鬼!”
殷雪却反应过来,看了一眼远去的宫门,小声道:“婆母是另有打算么?”
曲静云赞赏地看她一眼,点头道:“你们放心,你们大哥在牢里不会有事,他只是在那里暂住几日,过几日我就会接他回来。”
沈琮冷笑一声:“说得容易,你以为大牢是这么好出的?”
曲静云唇边却勾起笑容,仿佛整个世界在她眼底不过一盘棋局,一切尽在掌握:“当然,我说的。”
那极为强势的气势迸发开来,沈琮满心的怒意骤然熄了火,沈月也看呆了。
她的目光是那样所向披靡,仿佛跟随她的脚步,做什么事都会成功。
尽管二人心中仍旧存疑,却不再吭声了。
回家后,二人耐心等了两日,想看看她到底会做些什么。
可没有。
曲静云竟然什么也没有做,整天待在屋里看书,连门都没有踏出去半步。
要知道,曲静云失踪后,他们兄妹三人相依为命,尽管偶有争执,他们之间的感情却做不得假。
沈淞被关进大牢里已经整整三日,是生是死半点消息也没有。
沈琮终于坐不住了。
“我就知道这个女人肯定是在骗我们,她根本不在乎大哥,整天只知玩乐!”
沈月也急得要掉眼泪,灵机一动,道:“不如我们去找表姨吧,她肯定会有办法!”
二人当机立断,前去偏院找了戚云儿。
她已被关了好几日的禁闭,门窗紧锁,只有用膳时啊才会有丫鬟过来开门送饭。
戚云儿吵过闹过,嗓子都要哑了,可丫鬟却始终不为所动,只会在下一顿膳食上偷工减料,她只能暂且憋屈地忍耐。
此刻,隔着窗棂,沈琮迅速跟戚云儿说明了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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