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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余回:“并未,属下并未发觉异常,不过京城内的陵南宅邸不知被什么人盯着,属下无能,看不出来是谁家的人。”
“呵。”刘景珉嗤笑一声,点头,“不用查,也不过就那几个人。果然,隐姓埋名也算是个明智之举。”
“那闻城小官,可是知您回京一事,需不需要属下”
刘景珉摆摆手:“他们不敢声张,不必画蛇添足。你退下吧。”
“属下告退。”
“等等。”刘景珉喊住他,“之前派去盯着医馆的那几个人,暂时撤回来吧。”
“是。”
刘景珉从袖中再摸出那枚玉牌。玉牌在月光地照射下,映得透亮。
“松树”刘景珉端详了一阵,自问,“为何是松树?”
宋记面馆
刘景珉说要林师一同查这玉牌,便说到做到。第二天一大早,林师刚推开卧房的门,便听早起在门外练剑的叶语安一声惊呼:“是你!”
先前听师兄警示她莫要轻信此人,叶语安见到刘景珉时的表情自然不是很友好,一旁的苏柳木倒是淡然道:“既然是长兮的友人,那便进来歇息片刻吧。”
“刘某多谢姑娘美意,”刘景珉摇着扇子含笑,“不过不必了,我找长兮有些事情。”
今天刘景珉没仔细束发,只草草扎了个马尾,戴上一条护额,走在路上,都要被路过的姑娘们多瞧上几眼。林师走在他旁边有些浑身不自在,他环顾四周,压低声音:“查案何必如此招摇?”
刘景珉反倒过来笑他:“哪里招摇,是林小郎君长得太标致罢了。”
明明是这人吸睛得很,反倒怨起他来。
一路来到昨日遇袭那地,今日二人皆佩了剑,刘景珉摸摸剑柄,有些遗憾:“若是昨日记得佩剑,也不至于落得个狼狈相。”
林师反倒心想,哪怕是自己佩了剑,也敌不过那群人来往两招,若是想不狼狈,刘景珉不在旁边倒是最好的。
刘景珉此时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眼下他俯下身:“是昨日留下的血迹。”
林师点脚飞上房檐,四下寻了一寻:“没有脚印,不知那群人之后的去向,更不知他们从何而来了。”
刘景珉在檐下拿折扇挡着太阳,抬头看向他,夸赞:“扶摇而直上,好轻功。”
林师脚步一顿。
片刻纵身跃下房檐,“你有什么思路?”
刘景珉哈哈一笑:“不着急,不若去集市上逛逛?眼下约莫晌午,先买些吃食填饱肚子罢。”
说要查案的是他,要吃饭的也是他。林师跟在刘文易身后无奈。
“又在想什么?”刘景珉停下脚步,拿扇子点点他的头,“得快着些,晚了那宋记面馆的位置,可就不好抢了。”
林师问:“那是何处?”
刘景珉一副恍然的表情:“你初入长安还有所不知,这宋记面馆啊,可是京城最有名的饭店,做的是北方家常,实惠得紧,闲人散客路过都爱来这里吃碗面。”
“不像那些个酒楼,连里头的小厮都拿势利眼看人,去的全是满身铜臭脑满肠肥的达官显贵,熏得人头痛。”
他一副要晕倒的样子,着实叫人忍俊不禁。林师跟着他在城巷子里左绕右拐的,一盏茶左右,便到了这宋记面馆门口。
面馆门铺不大,人却多得很。门口架着一口锅,沸水蒸腾着,外头支着油布棚子,木椅板凳。两三人聚集在一起,一边吃着面,一边扯东扯西地聊着天。
再往前的街口巷子里,许多穿着粗布衣裳的平头百姓,抱着面碗,蹲在台阶上,呼噜呼噜连汤带面下肚。
这头反观林师和刘景珉两人,一个身着白袍似哪家的小仙君,一个圆领护袖似是哪家的贵公子,同这粗衣抹布的周围人格格不入。
不过刘景珉倒不这么觉得,他扇子一摇,看样子对这个天然的四方消息聚宝盆颇为满意。
他抬手招呼老板娘:“宋娘,早。”
看来是熟客了。
屋里头的宋娘正往水里下面,被热气蒸得满头大汗,心情自然也不太美妙,看也没看来人:“瞧瞧这日头,早个锤子!”
她抬起头,忽然瞧见来人,转眼间像变了个人似的眉开眼笑起来:“呀,这不是刘小公子么?可是好些日子没见过了,怎么这么久都不来?”
刘景珉笑答:“前阵子去南方玩了一趟。这不是,刚结识了新的朋友,带过来尝尝宋娘的手艺呢。”
“呀。”宋娘瞧见站在刘景珉身后的林师,惊叹:“呀呀呀,这模样生得,真白净,瞧着比你都俊呢!”
林师被瞧得不好意思,赶忙回礼:“见过宋姑娘。”
宋娘沾着面粉的手不好意思地一挥,“哎呀”一声:“姑娘啥呀,都是婶婶辈的人了,哪还好意思被叫姑娘,你啊,就跟着小珉喊我宋娘罢。”
刘景珉点了两碗面,带着林师寻了位置坐下,不多时宋娘便亲自端着两碗面快步走了出来:“这人太多
了,我可忙不过来了,这两天在招罗人手,实在慢了些,小公子们见谅。”她拿围裙擦擦手,抽空同他俩闲谈,“这一去南边,是不是终于才觉得,我这京里头的面食好吃得很呐?”
林师咬着筷子,看着刘景珉哄她连道几个“自然”,歪头开口:“你的确颇会哄人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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