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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呲~”浔哥坐在后面揉麦子,闻言露着小米牙嘻嘻笑。
看到阿奶凶巴巴看过来,他立马捂住自己小嘴。
吵吵闹闹着,一行人慢慢往前赶路,个个头上呼呼往上冒白烟。
出发时头上身上沾的水,在大太阳的直射下,呼呼就是蒸发。
离远看,一行人就好像那呼呼冒白烟的蒸汽机。
越走队伍里的人越发安静,为啥呢?
都被晒蔫吧了呗。
早上脖上围着的汗巾子,已被太阳烤干,又被汗水浸湿。
反复晒干汗湿,那布巾子一股馊味,一摸还邦硬。
身上沾湿的衣服,也早就没了凉意,变成温嘟嘟的。
加上迎面扑来的热浪,人都没法儿呼吸了,各各越走越沉默。
只有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和车轱辘碾地的沙沙声。
桑宁眉头皱成川字,满心都是担忧,喊穆常安过来,说让安排人去找水去。
“不找水不行,天这么热,没水人活不了,牲口也活不了!”
“成,我这就带人去,地图在你这,方向你也知道,只要不走错道儿就行。”穆常安也有此意。
拉车的马儿突然打个响鼻,提醒了桑宁。
她喊住要走的人,让他骑马去找水,能快些。
刚组装一中午的马车,就这么又给拆了。
老太太人生第一次坐马车,猛不丁就这么结束了,可给她难受坏了。
板车上拉的各家东西,也都原模原样回去了。
没出一刻钟,穆常安就带着三个汉子出去找水了。
车队里的人又重新燃起希望。
车队再次出发,桑家骡车上又坐上俩被晒得晕乎乎的老人。
坐甜丫家骡车的孙老太和四叔家的铁蛋也都下车了。
把位置让给热迷糊的老人。
现在马车也没了,桑宁、冯老太和浔哥就只能腿着走了。
刚开始几人还有力气说话,一个半时辰以后,三人只能耷拉着头走路了。
桑宁走在中间,一边挎着老太太,一边挎着浔哥
三人嘴里都呼哧呼哧喘着热气。
村长爷也拄着拐棍下车,替换别家老头,抬头看一眼火辣的太阳,老头哼嗐一声。
又走一个时辰以后,队伍行进速度越来越慢。
不少人频频看向走在前面的甜丫。
就连浔哥都拖着腿走路,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脸通红、脚拖地的阿姐。
姐啊,你咋还不喊停下呢?你咋还不让人吹哨呢?
村长爷也急的不行,从河沟子出来,他们都走了两个多时辰了,按说该休息了。
这丫头咋还不喊停呢?
在老头第八次看向自己时,桑宁抬头了,和老头对上视线。
“甜丫啊,咱是不是该停了啊?”
“阿爷,我也想停,可这眼看着越来越旱,咱得早点儿走出这嘎达才行!”
她没有望远镜,不知道干旱持续到什么地方。
凭肉眼看的话,方圆几十里好像都是干的,所以她不敢喊停。
她心里还存着侥幸,万一穆常安那边找到水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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