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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敢了!”田氏被桑宁眼里的冷意吓得一抖,猛地垂下头。
“甜丫,照顾好你奶!”桑二伯突然抬头,叮嘱桑宁一句,接着就扯田氏大步离开,往林子深处走。
再回来,田氏脸上多了几个巴掌印子,呜呜哭着,还不敢哭太大声儿。
老太太打的还没消下去,又挨了一巴掌,她这张脸更肿了。
田氏左右看看,发现除了儿子没人理她,抱着儿子哭一通,就期期艾艾蹭到锅边,帮着和面。
老太太哼一声,没再说什么。
男人们把棍子削好,闲着的妇人就把活计接过来,用家里的菜刀把一头削尖。
抓紧时间赶男人去休息,男人们是推车拉车挑担的主力,一夜没睡,又走了三个时辰山路,不趁这会儿睡一觉,下午赶路都费劲。
妇人还好些,虽然累,可不用做拉车这些重活,身子还能再扛扛。
桑宁看穆常安和大伯几个把木棍都削好,也催着人去睡觉。
天气热的很,地上又都是干草,男人也不讲究,直接往地上一趟,就开始睡觉,没一会儿就鼾声震天。
妇人围着锅边烙饼,都是放水少的死面饼子,没一会儿就烙了一簸箕。
可看着还剩满满三盆面,桑宁重重叹口气,认命弯腰接着干,谁知一个趔趄差点儿一头栽锅里,吓得老太太手里的擀面杖都掉了。
扯住人,开训;“睡觉去,这里不用你,一路从镇上回来,你就没休息过,赶紧睡会儿!”
“兰丫,扶你大姐去休息。”
桑宁也不逞强了,晕乎乎走到铺着布单子的地上,往上面一趴就睡过去了。
再睁眼是被村长爷嘶哑的嗓门吵醒的,“都起来,得走了,走了。”
“爹啊,您可歇会儿吧!”柱子叔又围着他爹打转转,胸前挂着一个铜锣。
村长爷的嗓子还是昨晚劝村里人去逃荒骂坏的。
吼太大声儿了,中午这睡一觉起来,嗓子的报复就来了,直接变成公鸭嗓儿了。
可老头还操心的不行,非得再吼几句,把柱子急的满头冒汗。
桑宁家的家当已经全部收回车上,她左右看看,看到了孙家人,四婶的娘还有她两个弟弟,一个弟媳。
一家子没有牲口拉车,推着两辆独轮车,为了不耽误时间,紧赶慢赶,刚到大家伙休息的地方两刻钟,就又要出发。
孙老太显然累的不轻,扶着独轮车喘粗气,腰都直不起来。
桑宁过去打声招呼,看孙老太的样子,她咬咬牙,说:“孙阿奶,您跟我阿奶坐我家骡车上吧?”
话出口,她都想打自己的嘴,让你多嘴,可老太太这幅样子,不坐车,显见是不行的。
都怪红旗社会把她教育的太好了。
她不想坐车吗?她也想,可有什么办法呢?
中午开会才说他们这一百八十六人,不对现在是十九户,一百九十人,都要相互帮衬着。
要团结!
话是她说的,劲儿她也鼓了,她总不能打自己脸吧。
这不,中午的开会还是有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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