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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妃摸着那火漆封好的信封,小心的将其打开,又看着平日与儿子通信时那特有的纸张。
一时心烦意乱,不知如何是好,尤其是看到这封信的开头,那熟悉亲近的称呼,好几日没见儿子的太妃差点落下泪来。
她看看手里的信,再看看严遂送来的信,内心满是迷茫与怀疑,连想要为难钱千岁的事情都顾不上了。
“你这信当真是我儿给你的?”太妃只能反复确认道。
“太妃看看上头的私章还有侯爷的笔记,我一个商户女哪里能弄的出来,就说这信纸吧,恐怕外头也买不到吧,我若是真那么厉害,我爹他们也不必被送去流放了。”钱千岁说到一半,哀伤的擦了擦眼角。
太妃才不会管钱家的死活,她从来都是顺风顺水,一直都被人宠着,哪怕太子被圈禁她也没受过什么苦头。
后来更是带着儿子离开圈禁地,过着吃喝不愁的日子,她最大的烦恼恐怕就是买来的字画不合心意,新做的衣服刺绣不是她喜欢的。
她年少靠丈夫,中年靠儿子,只要她儿子还活着,还能撑着侯府,她自然万事无忧。
“你这两日当真与我儿在一起?他怎么样?瘦了没有?”这才是太妃最关心的。
“太妃可千万别信这个女人,她最能巧言善辩,侯爷可是吩咐了,定是要将这个女人赶出侯府。”梅嬷嬷见太妃的态度有所松动,心下大急。
严遂大人可是私下与她吩咐了,这个女人的把柄不好抓,这难得抓上一回,肯定要钉在七寸上,否则日后这女人反咬,她们都担待不起。
“要赶我出府?我是无所谓。”钱千岁双手相叠放在小腹上,宽袖垂落,脊背挺直竟还有些端庄的气势。
她冷着脸看向太妃道:“大不了我带着嫁妆离开侯府,可太妃却是不同,这要是坏了侯爷的大事,日后侯爷追究起来,虽太妃是侯爷的母亲,确实不会被侯爷为难。
但这母子之间若是因此生了嫌隙,要怎么补才能补得回来,侯爷的损失又要花多少心血才能挽救呢?”
太妃手指微颤,别的她都不在乎,她最在乎的就是和儿子之间的感情,儿子从小教导与训诫,她全交给前太子来,就为了在儿子面前做一个温柔善解人意,且不食人间烟火的母亲。
她不想让儿子看到自己不好的一面,也更不愿儿子与她离了心,只有儿子才是她的依靠。
“太妃娘娘,这事儿要不要和……”梅嬷嬷急了,几乎将严遂的名字说出来。
“够了,我累了,让我好好想想。”太妃还没糊涂,严遂再怎么样也是儿子的心腹,哪怕这其中有什么猫腻,也不该在钱千岁面前讨论。
“是,那太妃娘娘好好休息,我就先退下了。”钱千岁对着梅嬷嬷挑了挑眉,迈着碎步出去了。
梅嬷嬷气不过,也跟着离开了花厅。
“你别得意,等着你那些丑事暴露出来,太妃一定会第一个处置你。”
“是梅嬷嬷这两日得了癔症了吧,我哪里来什么丑事,我与侯爷感情好的呢。”说着话,钱千岁伸出皓腕,一只春彩水头极足的翡翠镯子在那腕子上转了个圈。
好像带起一片春意,“哎呀,侯爷说了,我这几日帮着处理书院的事情辛苦了,特意给我买了这只镯子。
我听说啊,这镯子可有来历,是前朝皇帝特意为自己的宠妃选料打磨的,若不是乱世,可到不了民间。嬷嬷看看,好不好看?”
“你,不知羞耻!”梅嬷嬷嘴里咒骂,眼睛却是一刻不离那只镯子。
钱千岁放下袖子,扶了扶头上的簪子,随意道:“嬷嬷还是好好想想怎么伺候太妃吧,我们夫妻的事儿,还轮不到一个死契的下人来关心。”
说完,轻轻松松离开,也懒得去看那嬷嬷涨红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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