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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戴的大阿哥出生在冬月,取名为豪格,因是皇太极的长子,满月宴办得极为隆重热闹,沉寂多月没有现身的东哥前来看望,给大阿哥送了长命锁。
“格格,小豪格喜欢你,看他咧嘴笑得多欢。”
看着东哥小心翼翼抱着自己的孩子,面色如常,葛戴稍微松了一口气,笑意盈然。
东哥露出几丝慈爱的笑意,情不自禁地给豪格唱起了歌,“悠悠扎,悠悠扎,小阿哥,睡觉吧~”
正唱着兴致高昂,忽闻门外传来小丫鬟的禀告声:“叶赫那拉福晋到,钮祜禄福晋到。”
东哥的眉头微蹙,抬眸看去,但见一名身着白狐裘的窈窕丽人缓缓而来,裹挟一股清冽幽然的兰香。
她的眼神莫名暗了暗,有震惊、狐疑和黯然,好美的女子,比起自己的容貌,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时的琳琅未施胭脂,淡极始知花更艳,素颜愈显瑰丽无双。
“琳琅见过东哥姐姐。”
琳琅落落大方地上前几步,对东哥微微一笑,眉眼间的倾城绝世剧烈冲击着对方的大脑。
“你是…琳琅?十几年不见,当初的小女婴竟出落得这般水灵,姐姐都差点不敢认了。”
东哥反应过来,不禁说道,莫名感慨。
娥尔赫用绢子掩着唇笑了笑,似乎有意奉承琳琅,开嗓道:“东哥格格这话说得太含蓄了,哪里是出落的水灵,和天上的仙女没什么差别,若是琳琅福晋早出生十几年,那女真第一美女的名号就该落在她的头上了。”
自从被皇太极狠狠呵斥,目睹了琳琅的绝色容颜,娥尔赫彻底不敢招惹对方,隐隐有几分投靠之意,这样的大美人,哪个男人不喜欢?就算是她,都忍不住多贪看几眼。
她心里暗自琢磨,倘若和叶赫那拉琳琅搞好关系,爷就算不喜欢自己,也会看在对方的面子怜惜自己几分,若是能像葛戴这样,怀上孩子生个阿哥就好了。
看着白白胖胖、讨人喜欢的小豪格,娥尔赫的眼睛都羡慕红了,若是有了子嗣,八爷就算不喜欢自己,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也会偶尔过来看看,不至于一直坐冷板凳。
东哥心头微紧,表情有点不自然,娥尔赫显然是在说她的模样长得不如琳琅,虽然这是事实,为何听着那么不爽呢?
想到皇太极对琳琅的宠爱和看重,东哥心里的酸楚再次涌上心头,甚至有几分嫉妒和不甘。
琳琅没有把这些话放在心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早已习惯被人称赞和瞩目,好奇地瞅了瞅东哥怀里的小豪格,不禁问道:“姐姐,可以给我抱抱吗?小阿哥长得真可爱。”
东哥犹豫了几瞬,不知为何,虽然琳琅是她的妹妹,有姐妹亲情的血脉关系在,但心里总是莫名其妙地排斥,觉得对方并没有表面上表现的那般温柔和善,不由委婉拒绝道:“妹妹,这孩子怕生,待会哭起来了怕是不好哄,还是交给乳娘吧。”
乳娘闻言,恭顺地接过小阿哥抱好,温言细语地哄着,缓缓退了出去。
葛戴见室内的气氛有点尴尬,不由开口说道:“看我糊涂了,两位福晋过来看我,都没有准备热茶和点心招待,伊莉绮,还不快去准备,真是没有眼色。”
琳琅无所谓地笑笑,摆了摆手,吩咐舒舒把带来的礼物留了下来,婉言道:“不必了,小阿哥我也看了,是个健壮的孩子,葛戴姐姐好好做月子,想必你和东哥姐姐还有贴心窝子的话要说,我们就不打扰了。”
话罢,琳琅转身离去,留下一股淡然的香风,娥尔赫暗自轻嗤了一声,跟着出去。
室内再无其他人,葛戴红着眼睛看向东哥,心里憋着的话再也掩藏不住,声音哽咽道:“格格,是奴婢对不起你,格格你清瘦了好多,是奴婢占了你的位置,是奴婢的错…”
东哥轻叹了一声,心头五味杂陈,挨坐在床边拍了拍葛戴的手,安慰道:“你不要多想了,这都是命,你如今有了小阿哥,也该体面了,皇太极有没有提过升你为大福晋的事,他对你好不好,琳琅有没有欺负你,虽然琳琅是我妹妹,但秉性如何,好不好相处,我也不清楚,她长得出我的想象,容貌真美啊,比我还要美,怪不得…”
怪不得皇太极喜欢,话说到最后,东哥的语气半含着酸意,想到情郎身边有这样的绝色尤物陪伴,她心里莫名地不安惶恐,担心对方会取而代之,成为皇太极心里最重要的女人。
葛戴摇了摇头,态度极其谦卑。
“格格,奴婢现在已经很满足了,爷对奴婢很和善,如今还有了豪格,这是奴婢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待遇,奴婢当不起大福晋,倒是琳琅福晋美貌绝伦,料理府事周全,深受爷的喜爱,她又是您的妹妹,大福晋的位置非她莫属,如今连娥尔赫都不敢得罪她,大福晋也该是这样有宠有威严的女子当。”
东哥挑了挑眉,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葛戴一眼,“看看你说的什么丧气话,论资历,论子嗣,你都当得起大福晋,你待在皇太极身边的时间最久,年纪最长,肚子也争气,生了长子,理所应当做大福晋,何况贝勒爷曾经说过,谁生了皇太极的长子,谁就能当大福晋,你若是不敢,我就去替你说、替你争取,不要怕,把腰杆子直起来,琳琅虽说是我的妹妹,但你也是我的义妹,有伺候我那么多年的情谊在,我更加心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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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戴愈加惶恐,拉着东哥恳求道:“格格千万不要去说,奴婢真的没有那个心思,若您真开了这个口,恐怕爷会以为是奴婢贪心,奴婢现在很满足,琳琅福晋人很好,若是她当了大福晋,其实也是件好事。”
东哥咬了咬唇,心里烦躁地厉害,只是语气坚定地纠正道:“葛戴,你已经不是曾经的奴婢了,你是皇太极的侧福晋,大阿哥的额娘。”
葛戴依然诚惶诚恐,东哥无奈,嘱咐她躺下好好休息,整了整微微褶皱的裙摆,径自出了屋子。
外面的酒宴喝得差不多,肉香味还没彻底消散,人人都在讨论皇太极的侧福晋,叶赫那拉琳琅,惊叹她的无双美貌,羡慕皇太极的艳福,那样的天仙绝色,努尔哈赤看都没看一眼就赏给了八阿哥,这无疑是一种运气。
“爷真不甘心,那样的大美人居然便宜了老八,凭什么啊?爷后院一堆儿福晋,虽然都是美女,加起来都比不过人家一个!”
五阿哥莽古尔泰喝得酩酊大醉,被侍从扶着往回走,嘴里一阵叽叽歪歪,满是嫉妒和不甘,东哥他都没有这么惦记过,但这位新来的叶赫侧福晋,真的美得好似从天上来,人间难得。
其他阿哥纷纷附和,扼腕叹息。
东哥听着这些人的艳羡之语,心里不是个滋味,以往她走在哪里都是众星拱月的焦点,人人都称赞她的美丽,忌惮她的身份。
但现在,自己好似成了陪衬的一方,黯然失色,最美的明珠俨然成了叶赫那拉琳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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