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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清漓挺过危险期,从重症病房里醒过来,她看着天花板,眼神有些无神。
但认出这里是医院。
她没有死,安清漓却并不觉得有多欣喜。
她觉得现在的她活着,比死都痛苦。
安清漓想到郑清清的那些话,她就心疼的无法呼吸。
明明她哥哥不用死的。
原来她的肾脏也是匹配的,如果她给哥哥捐了肾,不用等刘宴泽同意,不用浪费那么多天。
哥哥其实是可以活下去的,他是可以活下去的。
安清漓想到这些,她都恨不得坐起来去撕了郑清清那贱人,可是她又想到郑清清的那句话。
“我怀孕了清漓,是你哥哥的孩子。”
安清漓闭上的眼睛骤然睁开。
医生过来给安清漓做了一番检查,得出结论,“目前的情况还不错。”
跟过来的顾深得知消息,松了一口气。
安清漓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月,顾深无微不至的照顾她。
安清漓的脖子上留下了一块狰狞的疤痕,她的嗓音变得沙哑粗重,再也没有以前的柔软好听。
她原本澄澈明亮的眼睛,此时也变得黯淡无光。
第19章
一个月以来,刘宴泽没有来看过她,他就像是遵守了她哥哥的承诺一样,把她当作路人。
安清漓坐在床上,明天她就可以出院了。
顾深提着饭进来,安清漓穿着病号服抱着膝盖,看着窗户外面的乌云重重。
顾深走过去关上了窗户,亲和的开口,“风凉,你别受寒了。”
安清漓转头看着顾深,她沙哑着嗓音问他,“我哥哥的骨灰找不回来了,所以这些天我一直没有敢问你。今天觉得心情好些了,顾深,我问你,我哥哥的墓里,最后是放了什么?”
顾深走过去把灯打开,他开口,“是衣服。”
安清漓突然笑了起来,她仰头看着天花板,“是啊,除了放衣服,还能放什么呢,他的骨灰都被风吹走了。”
有眼泪顺着眼泪流入安清漓的脖子,滑过那一片狰狞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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