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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彷徨若失地回到了公司,刚进门,就感觉到整个氛围不对,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公司十个直播间的大门全都敞开着,这就意味着,公司所有主播此时都没有开直播,早知道,这个点儿正是流量的高峰。
其他部门的一些普通员工,则里三层外三层围着会议室的大门,有几个甚至夸张到将耳朵贴在门上偷听。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几人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后,又接着偷听,前台小可看到说话的人是我,将我拉到一旁,低声道:“赵哥,你去哪了?杨扒皮到处找你。”
我奇道:“他们老总高管开会关我们这种小职员什么事?你们不也没进去?”
小可神色凝重,压低声音说:“我们这些小米渣自然去不了,但这次出事的是选品部,所以选品部的所有人都必须参加。”
我心中一凛,更是奇怪:“到底什么事?”
小可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我们后,才低声告诉我:“三天前直播卖出去的一批‘飞天茅台’,被人举报掺假,对方诉求假一赔十。”
我微微蹙眉,这批“飞天”是我亲自选的品,为了拿到最优惠的价格,我死磨硬泡地跟对方负责人陈总极限拉扯了整整两周,对方才答应给我们最低的价格,而且对方是区域总代理,绝对不可能掺假。
见我神色有些不对,小可狐疑道:“赵哥,这‘飞天’不会是你选的品吧?”
我点点头:“是我选的,但供货商是茅台的区域总代理,不可能掺假。”
说完,我掏出手机,准备给陈总打个电话询问一下,岂料这时会议室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紧接着门开了,参加会议的各路高管走了出来。
门口偷听的员工一哄而散,小可也冲我吐吐舌头,回到了她的工位。
曹彬神色复杂地走在最后,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直到我喊了他三声,他这才抬起头看到我。
“老赵?”
“怎么回事?”我上前,压低声音问道。
“有客户起诉我们三天前直播所售的‘飞天’掺假,要求我们履行假一赔十……”
“我选的那个品?”
曹彬没有吭声,叹了一口气,铁青着脸点点头。
“投诉的客户有多少人?拍了多少货?”
苏曼青走过来,俏脸生寒看了我一眼,说道:“因为当时我们宣称将价格打到了最低,因此做了限售,一共只上车了1000箱。”
“1000箱?”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同时心中泛起了疑云。
当初我和陈总谈的价格已经算是极限了,因此陈总当时只愿意拿出200箱来给我们做福利,但对于带货一姐苏曼青来说,200箱确实少了点,毕竟买这酒的人,通常都是用来收藏,真正拿出来喝的人并不多,因此我们并没有拆散来卖,而是一箱一箱地卖,这样也能变相向消费者证明,我们的酒绝对是正品。(因为原箱茅台的有批次、物流码、装箱单等等都是统一的,造假难度更大。)
苏曼青是公司带货一姐,每场直播场观最少都百万,甚至千万级别,200箱对于苏曼青来说,确实有些不够看,于是我又跟对方陈总死缠烂打软磨硬泡了许久,对方终于肯松口,多给100箱,也就是说,总共300箱的飞天,我们上车了1000箱。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出了这样的事情,除了公司外,苏曼青无疑是最大的受害者,不仅人设极有可能面临崩塌,甚至极有可能断送带货生涯。
“青姐,你先别急,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说着,我掏出手机,拨通了陈庆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便传来了陈庆那不耐烦的声音:“喂,找谁?”
“陈总,是我小赵啊。”
“嘟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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