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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让顿了顿,“不是我生的,我只是把它藏在衣服里了。”
司宥礼看着他怀里的小猫,淡淡道:“它有点脏。”
温让连忙说:“我会把它洗干净的,也不会让它来客厅打扰你,我一定让它乖乖待在房间里。”
从小到大,这是温让第一次那么强烈地想要一件东西,从前在父母面前,他就算有想要的东西也不敢提,但面对司宥礼,他总想争取一下,希望他能心软,就当是可怜可怜这只小猫。
他话音刚落,怀里的小猫似有所感,抬头看着司宥礼。
一人一猫端着两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就算他的心是石头做的也该化了。
“你想养它?”司宥礼问。
温让小心翼翼道:“可以吗?我不会让它打扰你的。”
司宥礼没搭话,伸手想将猫拿出来,却被温让躲开,他死死护住小猫,红着眼眶说:“求你了,扔出去的话它会被冻死的。”
司宥礼看着小猫在温让身上留下的泥脚印,淡淡道:“它太脏了,要帮它洗个澡才行。”
温让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刚想说他会帮它洗,但话到了嘴边他才猛然反应过来,他欣喜地看着司宥礼:“你答应了?”
司宥礼笑着揉揉他的头,声音温柔道:“本来也没想拒绝,你不是想要吗,那就养,也不用把它关在房间里,我不讨厌小猫。”
温让脑海中紧绷的弦在这一刻突然断裂,他不停回想着司宥礼那句“你想要就养”
原来他也能拥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原来努力争取,不会被打骂,而是会得到一句很温柔的“你想要就可以”
他抬头看着司宥礼,委屈地瘪瘪嘴,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刚刚我是不是有点凶,吓到你了吗?”司宥礼温柔地说着,伸手帮他擦眼泪,“抱歉,我也有点急,以为是我哪儿做的不好惹你生气了,不是故意凶你的。”
温让本来就已经在忍耐情绪了,但听到司宥礼那么说,他再也忍不住,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其实他的酒根本就没醒,刚刚不过是太着急,强迫大脑清醒而已,越是内敛的人喝醉了情绪越容易外放,或者说他只是想借着这点酒劲儿把心里的委屈给发泄出来。
司宥礼不厌其烦地哄他:“别哭了,是我不好,我给你道歉。”
“谢谢,谢谢你。”温让说着,直接扑进司宥礼怀里放声大哭。
地上很凉,司宥礼的手从他腋下穿过,轻而易举就将他抱起来往沙发边走。
小猫站在一旁抖落身体上的泥水,蜷缩在地上,它似乎也感受到了温让的情绪,乖乖地待在一旁静静等着。
温让哭了一会儿,情绪平复下来,但他累了,靠在司宥礼怀里不想动。
“不难过了?”司宥礼捏捏他的脸问。
温让声音闷闷的,夹杂着一丝哽咽:“对不起,我不想哭的,但忍不住。”
这应该是他长大以来第一次哭成这样,有一部分是因为酒精,但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司宥礼的温柔。
他好像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治愈了温让心底那道又深又长却被他藏匿起来的伤疤。
司宥礼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没事,哭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好。”
温让闻言,忍不住又想哭了。
司宥礼轻声安慰他,“别哭了,眼睛该肿了。”
虽然他不知道温让为什么会哭的那么伤心,但能猜到应该是和他的家人有关。
认识那么久,他从来没听他提过家里人,之前从叶序和林珝的谈话间他隐约能听出来,温让的家人似乎对他不是很好。
所以才总是那么小心翼翼的,习惯性把想法憋在心里。
司宥礼心口闷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
他吐出一口浊气,低声跟怀里的人说:“小猫可以养,但我有个条件。”
温让沙哑着声音说:“只要别把我们赶走就行,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司宥礼笑了一声,道:“以后再有这种情况,直接说,别憋着,你不说我不知道你的想法,可以吗?”
温让抬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就这样?”
他以为他会列一堆条条框框呢,居然只提了这样的条件,搞得他更想哭了。
司宥礼点点头:“就这样,能做到吗?”
温让嗯了一声,“我尽量。”
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就连叶序和林珝都没有,他习惯性把想法藏在心里,司宥礼的条件无异于突然让他把自己打开,这对他来说还是有一定难度。
“嗯,慢慢来。”司宥礼看了蹲在墙角的小猫一眼,忍不住笑道,“你生的,性格都跟你有点像。”
温让脸一热,语气焦急道:“不是我生的,是我捡的。”
“不是你生的?”司宥礼故意逗他,面无表情地说,“那没办法养了,我只养你生的。”
温让闻言,忙道:“是我生的,是我生的。”
司宥礼忍着笑意:“从哪儿生出来的?”
温让掀起衣服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从这儿。”
“那还能继续生吗?”司宥礼伸手隔着毛衣摸了摸他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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