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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箭手,射!”
然而他还不及为自己的机敏夸耀之时,银袍的主将却几乎在与他的同一时间也下达指令,箭矢如雨而来,但对方的队伍也没有冲出城门的打算,就这样大咧咧的开着城门,等待他们的进攻。
这是什么计策?他从未见过,难道这个时候不该是趁着他们抵御箭矢的时候冲杀出来?
对方的银袍将领,竟是一个战斗白痴吗?
不对!战斗白痴可带不了这样一支精锐的队伍,所以此举必定有诈!
他思考的同时,破空之声在耳旁响起,是对方城楼急射而出的箭矢,已经接近了己方阵容。
“注意防御敌方箭矢,盾兵前进结防御阵。”
眼看箭矢即将落下,他也迅速下达指令,原本位于攻城车之后的盾兵队伍,快速的移动到了最前排,整齐划一的举起了手中的盾牌,挡住了第一波飞射而来的箭矢。
“想通过箭矢阻碍我军前进的道路,小子,你也太天真了吧,只怕你从早射到黑,都破不了我的青铜盾阵。”
“是吗?你且再看看。”
听到对方的放肆嘲讽之后,虞煜虽然放下狠话,却没有准备冲锋,同时也放弃了准备以火箭克敌的计划,因为他也发现了对方阵容中的与众不同,盾甲兵的装备尤为精良,甚至超越了同队中本该是战斗核心的骑兵。
那是一支盾牌全用青铜制造的盾兵队伍,难怪每个人看起来都特别孔武有力的样子,没有足够的力气,还真是很难拿动由全铜打造而成的盾牌,更遑论是拿着它冲锋陷阵。
这样的阵容虽然显得头重脚轻了些,但在青铜盾阵的防御下,火箭虽能克敌,但也难免造成大量消耗,他们目前库存不多,没有必要浪费在这里。
眼看对方以盾兵为首掩护着大部队向城门推进而来,虞煜当机立断,以军旗指挥城楼上弓箭手停着射击,同时带领着身后的大部队冲出城门,快速占领了城下原野之上的有利位置,直接打断了对方冲锋的势头,和他们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在这个时代不成文的规定中,战场对峙的局面一旦形成,就意味着双方需要进行一段或有意或无意的废话,才能接着战斗。
这是现在打战必须要遵守的基本礼仪,虞煜不是很理解,但此刻他却正需要。
一支完全由青铜盾牌武装起来的盾兵队伍,这个神奇的操作吸引了他,决定要探一探这支队伍的底细。
这是府库有矿,还是地盘有矿,好大的手笔。
而且铜盾做工精巧,竟然丝毫不逊于上京禁军所用之物,看来广通郡中,就算没有矿,也有些极为精通铸造的人。
他恰好需要这样的人才。
有什么办法呢,开局不顺,只能到处捡装备。
然而就在他想要探知对方底细的时候,对方也在猜测他的来历,所以也难得的按照规矩行事,勒令停止推进,与他们相距百米遥遥对峙。
韩破山占领古渡郡不过三月有余,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武装起了这样一支精锐的队伍,而且此刻他也看清了白袍将领的容貌,虽然有些病弱之态,但气度非凡,比他在锦州见过的一些世家公子更贵气逼人,一看就不是能居于人下者。
难道韩破山竟是投靠了他?
在脑中将锦州大小势力的名单翻了一遍,都没有能和此人对上号的存在。
那这人到底是谁?
总不能真是哪个大世族的公子,趁机出来捡漏吧,想想苟都尉曾说过的锦州人心浮动,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样一看的话,这支队伍旌旗上的图纹看起来是颇为眼熟,他似乎在哪里听过或者见过。
如果他出身世族或正统官宦,又或者带一个这样出身的官吏,就一定能认出这是独属于太子徽纹,可惜他出身水匪,在被招安为官之后也没系统的了解过这些东西,为了握好手中的权柄,也不提拔非自己水寨兄弟的任何官吏,以至于只把虞煜当做是趁机收割的世家公子,准备探探他背后家族的底蕴再做定夺。
“小子,报上名来,我枪下从不斩无名之辈!”
是员虎将。
被对方大喝弄得耳朵嗡嗡作响的虞煜在心底点评了一句,但没想到在自己亮出太子专属旌旗之后,却还有人不认识。
挖了原主的墓还嫌弃陪葬……
“王狗娃,我记得死在你枪下的无辜百姓不在少数,怎么现在就成了不斩无名之辈了,能别老给自己脸上贴金吗,太不要脸了!”
“韩破山,你有种就下来单挑,别躲在城楼上当缩头乌龟,让个病秧子来和我对阵!”
虞煜还在奇怪这个人身为朝廷武将,为什么会不认识太子的徽纹之时,就听到背后的城楼之上传来喝骂声。
原来是韩破山不知什么时候爬了上去,正站在城墙上喝骂。
而此人也在听到韩破山喝骂之时,瞬间就把注意力从虞煜身上转到了韩破山的身上。
两人显然是认识的,第一次被人指着骂病秧子的虞煜满头问号,虽然在中箭之后他看起来是有那么点病弱的样子,但自认达不到病秧子这个级别。
他并不太在乎这个听起来不怎么长眼的评价,毕竟对方眼瞎到了太子的旗帜都看不到,只是韩破山话语中透出的另一层意思,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个身为朝廷武将的人,手上怎么会全是无辜百姓的性命,再看此人一身官制盔甲穿戴整齐,却毫不掩饰通身的匪气,虞煜大概就猜到了他的来头。
又一个被招安的匪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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