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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点慌了,嗓音发紧:“冰洋,杭州那次,我找过你。”
“我知道你会去。”
所以我给你拍完照片就马上离开了那家公司,那个城市,甚至是这片土地。
“我为什么不能分担你的痛苦?你回来去看我爸,可我都没见过你的父母。”
“殡仪馆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一个人进去就够了。”
车里的气氛有些压抑,弥散着忧伤的细小因子。
“我想在你难过的时候陪着你的。”苏然低声说。
“那个时候的我已经不是我了,她暴躁、愤怒、自私、冷漠、决绝、恶劣到没了人样……我不想让你看到那样的我,也不想你受到任何影响。”
即便是时隔八年,再或者这一生,那份痛苦都是无法治愈的。
苏然看着刘冰洋泛红的双眼,语气坚定且温柔:“我还是想陪着你。”
“你应该好好去读你的书,去结你的婚,而不是陪着我回老家去处理那一摊子破事儿。”
苏然情绪低落:“我结了。”
“那是对的,那才是你该做的事。”
“对的?该做的?”苏然的鼻子有些酸,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怎么就是该做的呢?我该做的明明是陪在你身边……可是我找不到你……”
刘冰洋再次把手伸了过去,摸着苏然的后脑勺柔声道:“那天没来得及和你说,这个寸头剪得很可爱……”
苏然依旧低着头,只是身子渐渐倾斜,顺着刘冰洋的胳膊,慢慢把头枕到了她的腿上。
刘冰洋的手顺势搭在苏然的肩头,又被苏然抓在手里,把玩着她的几根手指。
“你什么时候走?”苏然的整个上半身都躺在刘冰洋的腿上,掰着她的手指问。
“年底吧。”刘冰洋低头回了一句,在北京城的夜色里漫无目的地开着。
“去哪儿?回非洲吗?”
“会去看看那两个孩子,然后就又四处奔走了,我是个没家的人,去哪儿都一样的。”
苏然一怔,停下手中动作:“你离婚了?”
“离婚?”刘冰洋像是听到了什么滑稽的事情,笑了声问她,“你听谁说的?”
“你说的啊,你刚刚不是说你没家……”苏然特意压低了最后两个字的声音,生怕勾起刘冰洋的伤心事。
“是没家啊,父母早不在了。”
“那你……你老公……”
“老公?”刘冰洋皱了下眉,“我没结婚啊,怪我没说清楚,那两个孩子是我收养的。”
苏然惊讶道:“你没结婚?”
刘冰洋笑笑:“怎么?歧视老处女啊?”
歧视?老处女!
苏然的心被石锤重重锤了一下!
“你是说你……”苏然想再次确认。
“怎么了?不用这么惊讶吧?”刘冰洋笑了笑,“我这个年龄没结婚的应该不少吧?”
“你那天说有孩子,我还以为你结婚了?你怎么不说清楚啊?”苏然把身子转过来,面朝上躺着,看着刘冰洋的下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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