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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钟意探身拿威士忌。
刚唱到副歌,包厢门开了,服务员引领人进来,随后低头退出。
沉浸式听歌的阮阮抬头,耳边辛晨提高声调:“施然!”
她换了款式简单的线衫,平底靴牛仔裤,还是长卷发,妆卸掉了,干干净净的一张脸,从摘下的口罩后面露出来,雪一样清白。她出现在不大明亮的包间,在令人目不暇接的美色中,打扮得很低调,却仍轻而易举地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施然很少参加这类聚会,其余几人都很惊讶,交谈的动作渐缓。
“hi”施然的眼神从辛晨那里起,扫过半圈,轻声打招呼。
“哈喽哈喽哈喽。”
“过来坐。”辛晨指指沙发。
施然坐到l型沙发的末端,翘着二郎腿,辛晨拿酒水单给她看,她挽着耳发冷淡地挑选,最后随便指了一个。
阮阮一边喝酒一边看她,思考该不该过去。而施然认真地望着大屏幕上的歌词,听了两三句,瞥向阮阮,俩人视线一碰,阮阮先降下眼帘,专心喝东西。
心跳如雷,施然坐得越远,越像在放风筝,扯得她心脏紧绷绷的。
余光瞟见施然又转过头,沉默地听歌,阮阮咬了咬玻璃杯的边缘,牙齿不用力地磕着。
王汝诗唱得很投入,辛晨跟钟意聊着天,抽空赞美她。
酒过三巡,大家都更放得开了,钟意与王汝诗一起边唱边轻轻跳,阮阮与辛晨坐在身后很支持地用应援棒打call,玩出了开演唱会的感觉。唯有施然仍坐在一边,手腕搭在膝盖上,拎着玻璃杯的杯口。
钟意唱完,笑着转过身放下麦克风,阮阮用手给她扇了扇风,辛晨递过去一杯水:“牛死。”
钟意道:“我差点就去当爱豆了,我是不是跟你说过?”
她一边喝水,一边望向阮阮。
“嗯,”阮阮点头,“她之前说,高中的时候,差点被选去当练习生。”
后来也一直跳跳舞什么的,因此她武打的姿势特别好看。
那头越热闹,施然这边越单调,她用无名指沾了沾杯口,忽然觉得酒意有些上头,表现为手腕很软,胳膊很空。
可能是太习惯和阮阮在家时,她软绵绵地贴着自己,暖暖的身子靠过来,在耳边轻言细语。
如果没有其他人,她大概会捞施然的手,问:“你要唱歌吗?”
“你要喝什么吗?”
“这个西瓜不甜,我问问有没有橘子,好吗?”
施然轻轻呼出一口气,望着仍在播放的大荧幕,眨了眨眼。
身边的座位一沉,有熟悉的清甜香,施然侧了侧脸,阮阮过来了,看她一眼,然后伸手帮她将浓密的长卷发束起来,细致地拧成一股,垂到颈边。
“我看你好像很热,这样会不会好些?”她偏头,轻声问。
“好一点。”施然垂眼看她。
“嗯。”阮阮抿着嘴角笑了笑,然后便留在她身边,没再去别的地方。
施然有时也会想,自己那么喜欢阮阮,是不是因为她特别会察言观色,隔着热闹的距离都能察觉自己的突如其来的孤单与落寞,再不动声色地靠近。
原来得到过那么多人的目光,还是会饥饿,会想要吃掉小面包的注意力,将它完全地吞进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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