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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那片影子,很久很久。
沈牧第四次来老宅的时候,提出想和晚晚单独去画室待一会儿。
“新画了一个系列,想让晚晚帮我看看。”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顺口一提。
“画室有点乱,就不请你们去了。”
晚晚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叶昕一眼。
叶昕正在看剧本,头也没抬。
“去吧。”
晚晚松了口气,跟着沈牧出了门。
圆圆追到门口,“姑姑,我也想去!”
晚晚蹲下来,摸着他的头,“下次带你去。”
圆圆嘟着嘴,但还是乖乖回去了。
门关上的时候,叶昕放下剧本,看着窗外那扇关上的门,很久没动。
万晴从厨房里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叶昕摇头,“没什么。”
万晴看了他一眼,没再问。她知道叶昕的脾气,他不想说的时候,问也没用。
沈牧的画室还是那条巷子,还是那扇旧门。但
晚晚这次进去的时候,现墙上多了几幅新画,画的都是同一个人——
一个女人站在窗前,逆着光,看不清脸,但那个轮廓她认得。
“这也是我?”她问。
沈牧站在她身后,“嗯。”
晚晚看着那些画,心跳得很快。
每一幅画的都是同一个角度,同一个姿势,但光线不一样,色调不一样,情绪也不一样。
有的暖,有的冷,有的明亮,有的暗淡。
“为什么画这么多?”
沈牧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你站在那里的时候,我觉得画不够。”
晚晚转过头看他。
他站在窗边,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她能感觉到他在看她。
那目光不重,但很沉,像是要把她整个人装进去。
“晚晚。”他叫她。
“嗯?”
“你信我吗?”
晚晚愣了一下。
这句话来得突然,突然得像窗外忽然暗下来的天色。
她看着他,他站在那里,影子被拉得很长。
“信。”她说。
沈牧笑了,那笑容和平时一样,很轻,很淡。
但晚晚觉得,那笑容底下,藏着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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