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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无所谓,陆潇年只要不明不白死在昭狱里,祁岁桉一样难逃死罪。
谁让他自作聪明地要踏进来。
“只是如此一来,微臣便不能再监视他二人了。”
祁礼抬起一只手,从树上掐下一片嫩柳叶捏在手中把玩,“也好,你撤出来,反倒怀疑不到你头上,比死在你手里强。”
“是,殿下英明。”
“动手吧。免得疯狗乱攀咬。”
肖炳全接到命令后欲起身告退,忽闻身后刀剑出鞘声,在这静夜格外刺耳。
祁礼低着头,嫩绿柳叶在指缝间回转,“知道养狗最忌讳什么吗?”
做了皇帝多年的狗,肖炳全岂会不知。他黯下眸光道,“背主,和无用。”
“不错。你既认了新主,就不要再生旁的心思。若被皇上知道,他可不会像我这么柔心软肠。
你弟弟那些罪证若就此被翻出来,你几个脑袋怕是都不够用。”
肖炳全心惊,额头渗出些汗来,“殿下放心,肖某弟弟的命是殿下给的,肖某的命便也是殿下的。”
“去吧,做干净点,别让人觉得你真的无用。”
祁岁桉的离开带走了最后一点亮光,周围也再听不到其他囚犯的声音,整个诏狱陷入彻彻底底的冥寂。
黑暗抽干了陆潇年所有的意识,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梦还是醒着,甚至分不清是死了还是活着。因为他耳边居然听到了莺鸟啾鸣,看到了树下清秋和桃月嬉笑打闹,淡金色阳光从枝头倾泻,洒满林间。
他仿佛回到了陆府枫园里书房那扇菱纹格栅窗前。
敲门声响起,花朝拎着医箱探进头来。人都还没迈进门就夸张地捂着鼻子咳嗽,“将军不是说最不喜熏香的么?”
桌案笔架上吊着个紫金丝线绣的香囊——篱落雪。
“有味吗?闻不到。”他若无其事双手撑在站在一个巨大的沙盘前。
“……”
望着那被精心系好的香囊,花朝默默无语。
“送到了?”
“到了,”花朝从医箱里掏出一壶酒,放在鼻下不喝先闻。
“你们从萃灵楼分开后,殿下先是去南市买了席家的糍粑,又去汴桥东买了沙翁,最后回去路上还买了一包金华腊肉。前两样约莫是买给月妃娘娘的,最后那样怕是他自己爱吃。”
陆潇年沉吟不语,丢过来一包旗,正砸进花朝搂着酒壶的怀里,“我问的是安邑舆图,可送去二叔府上了?”
“……”
花朝偷偷翻了个白眼,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丢在他桌角。
陆潇年拿过信,看完,撕碎扔进了脚边的炭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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