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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思细,别看有时候像个小刺猬,实际上心肠最软了。”
“别说,您咋知道的这么清楚?”
老赵村长背着手哼了一声:“你们这群毛孩子我一眼就都能看清楚。”
先前全村人都惦记着兔子,村里一帮皮猴子每天都要到村长家看兔子一圈儿。现在秦锋带头打了只黑瞎子,村里人的目光又一下子被黑瞎子吸引了。
关于怎么处理这只黑瞎子,不同的人自然是有不用的看法。
村长主张再把熊掌给秦锋一只,剩下的全拿到大麦乡卖了换村费。
谁都知道黑瞎子全身是宝,又稀奇又金贵,这么一只卖出去,村费不得有百八十两?
支持村长的是大多数,但也有其他声音,比如高家如今做主的族长高老太爷就不同意。开玩笑,这卖掉的不是熊,是他们高家的脸面。但他对外得到说法是:黑熊是村里的年轻人冒死扛下山来的,代表的是年轻一代的实力,应该把熊牙熊皮挂在村里的祠堂,一来彰显黑山村实力震慑宵小,二来激励年轻人再接再厉,往后出个打虎英雄也未尝不可。
说到这祠堂,就另有一番讲究了。说白了,这祠堂是黑山村的功名谱。祖祖辈辈有名有姓的才能进祠堂,受村里的香火供奉。
听老人一代代传下来说,从祠堂第一位供奉的人开始,到现在已经有七代,跨越了两百多年。在这两百年间,一共出了三十二位对村子做出突出贡献的人物。其中赵家五位,高家四位,如果算上上任高村长的话,高家就能和赵家持平,可惜上任村长毁誉参半,不到进祠堂的资格。
高老爷子从这就憋了一口气,如今子弟里出了高树这样一个愣头小子,他好像看到了希望。这次捉熊虽不成,但也闯出了名气,以后说起来,黑山村第一只黑熊是他高家子孙打头阵拿下的,说出去也脸面有光。再说,有一就有二,他得好好培养高树这小子,没准儿以后真进了祠堂,给高家争下个席位,他百年之后,下到地下,也算得上对得起高家的列祖列宗了。因此,他坚决不同意把熊卖掉,这要是卖了,三年五年之后谁还记得这事儿?
两方争执来争执去,最后达成一致找秦锋要说法,看秦锋是同意卖还是不卖。
秦锋可不傻,他哪边儿都不想得罪,哪边儿的队也不站。言说不论怎么着,只要对村里有益,他绝对支持。这是句废话,也不是他的本意。原本他是想要把熊留下,熊皮给柳柏做靴子,熊掌给柳柏吃了补身子。但柳柏说熊掌难做,而且一想到他因为熊爪子受了伤,就一点食欲都没有,还有那么大一张熊皮,若是为了做一双靴子给破坏了忒不值当。再退几步来说,现在全村人都盯着这只熊,他们不能在这当口居功要物,应该把熊当成村里的公物,换大家心里的人情。秦锋觉得柳柏简直不要太聪明,小脑袋瓜里装着大智慧,他没有不听的道理。
又一场大雪落下,关于黑熊的处理有了结果。高家用二十五两买下了熊皮和熊牙,并把这两样东西放在了祠堂,剩下的由老赵村长,秦锋和两个经验老道的猎户一起带去大麦乡售卖。
最后整只熊林林总总统共卖了一百三十两,换成村里人常吃的高粱米,有两千多将近三千斤,一起放在了村里晒谷场的粮仓里,每家每户出人轮流把守,这个冬天,黑山村基本是挨不着饿了。
到这,一场雪灾冻灾没什么威胁了,整个村子都安定下来,人人脸上带着笑模样,到处喜气洋洋,比秋天大丰收看着还景气。老赵村长一拍脑袋,又做出了一个决定——下完雪就炖兔子!这简直是在热火上又浇了泼油。
黑山村这边儿日子红红火火。大麦乡却是越来越乱,这雪还没怎么下,天气也没怎么冷,可是谣言吓人,一个慌了神,另一个也跟着紧张,到现在,整个城都笼罩在紧张的阴云里。大麦乡的乡守,百姓俗称的青天大老爷徐中天半靠在太师椅上,听完师爷的汇报,八字胡一抖:“把散播谣言的人给我抓了。”
师爷穿着单薄的儒衫,冻得说话哆哆嗦嗦:”雪大,是不是,等雪势小些,再抓得好,这样那些办事儿的,也能觉得您体恤下属。”
徐中天抬手一摆:“行,你去吩咐吧。”
这边,雪下了一夜不停,清晨的时候,郑家的院门被敲响了,郑守爹娘回来了。
郑守冷哼:“不是说在那边儿过冬?怎么冒着雪还回来?”
“怎么,你老子回来你还不乐意?儿子也来过问老子的事儿?”郑放一脸不耐:“去去去,抱柴火把炕烧了。”
郑守面色不动,转身回到自己屋子,从里头拉上了门锁,气得郑放跳脚。
第二天,村里就有人开始议论郑放这家了。谁不知道这时候几个人回来的心思,还不是惦记着村费。
秦锋因为身上有伤,被柳柏勒令好好休息,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他还没有起床。非是他自己不愿,实在是当初郎中的一句多休息让柳柏放在了心上。他是被柳柏用美□□惑的躺在床上一趟不起的。
他原本可是躺不住的地道庄稼人,但是如今柳柏被搂在怀里,温软的一团,那滋味,哎呦。他能搂上一辈子不起来。
小两口正你侬我侬,秦小满在外头拍门:“哥,哥夫,你俩起了没?起了给我开个门啊。”
柳柏从听到第一声动静就急急忙忙的起来穿衣服,一边穿一边还嘱咐秦锋:“你躺着,我去看看小满啥事儿。”
秦锋拽住柳柏系扣子的手,在手背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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