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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得柳柏背过身去,脸颊从身后看去都是鼓着的。
秦锋实在忍不住笑,他想正经起来哄人的,但正不了,他边笑边凑上去,直接从身后环抱住柳柏;“看看这是什么?”
“什么?”柳柏没好气的,他想秦锋上次说的兔子还没给他捉,这次说什么也不会让他消气,可当他看见秦锋手里的两样东西,一下子不知说什么好了。
绣花鞋,蛤喇油,光看一眼就知道都是费了不少银子的好东西。
秦锋压着声音覆在柳柏耳边:“刚刚是想帮你试试鞋子合不合脚。”
低沉磁性的声音,柳柏耳朵不争气的更红了,红得像要滴下血来。小气音嗫喏着:“你怎么?你卖猎物的银子都给我买东西了?”
明知答案是这样,柳柏问出来,秦锋回道:“不是。”
“这是上次要送给你的兔子变得。”
柳柏整个人变得更软了,软的似乎要化出水来,他抿着小酒窝哼哼唧唧:“就会骗我。”
“没骗你,我能听见小动物说话啊,我说的都是真的。”
今年比往年冷得都早。
柳柏早晨起来,被一阵冷风吹过,身上直哆嗦。
秦锋掀开门帘从屋子里出来:“这天气不对劲。”话出口哈气凝成一团白雾。他瞧了瞧单薄的柳柏,一手拿过柳柏手里的泔水桶,一手将人拦进屋子里:“外面冷,你去换身厚衣服。”
秦锋先前扯了布,柳柏给一家三口都做了厚实的棉冬衣。他和秦小满都是枣红色的棉袄配着青色的棉裤,秦锋则是一身的青色,三个人吃过早饭都换上了新衣服。
秦小满喜滋滋的摸来摸去,瞧着这新鲜的枣红色衣裳爱不释手。
秦锋这次不笑秦小满没出息了,这还是秦小满长这么大头一次有人给做身像样的新棉衣穿。以前不是穿别人剩的就是捡着芦花塞内里。大冬天冻得哆哆嗦嗦牙齿打颤,脸上青青紫紫,来年一开春,满身的冻疮。
秦小满也是,低头瞧着新衣裳,摸来摸去一滴泪“吧嗒”洇湿了枣红色的布料。他也有人给作棉衣裳了。
有了棉衣裳,今年的冬天一定是个好冬。
穿好衣裳,秦锋在外面罩上层满是补丁的破裤烂褂,他得去山上砍柴,卯不丁被树枝子挂到就是一个豁口,他原本都不想穿新棉衣上山,但架不住柳柏命令他:“衣服做出来就是要穿的,山上寒气比村里还重,你是铁打的不成?这套穿坏了再做新的便是。”“等来年找孙木匠打个纺布机,以后的衣服都能自己做”
他看着柳柏皱着眉小嘴儿叭叭的数落,心里美着,哪还有不答应的。
秦锋一走,柳柏就进了厨房,昨天已经做好了香料包,今天要架火煮卤味。天气冷的早,他也得趁早多做些拿出去卖。
鲍老板只说每天给酒楼供应二十斤,可没说不让他自己出去再寻路子售卖,大麦乡那么大,光酒楼的那二十斤还是有些少了。
锅里要煮卤味,一煮就得一天,想着午饭可能没地儿做,柳柏打算先做个芥菜丝。
芥菜切细丝温火轻炒,然后放饭盆里盖盖子焖上。另拿出一个碗用来调料,酱油,醋,麻油等午饭的时候取出温热的芥菜丝沾上调料,配着扎实的米饭,也是有滋有味的一顿。
不过,一个芥菜未免太素,柳柏转身又取出两个鸡蛋来,等过会儿煮卤味时,在锅里放上盖挺,鸡蛋敲碎倒进碗里,把碗放盖挺上蒸,不一会儿就能蒸出碗鸡蛋羹来。
秦小满听说吃鸡蛋羹咧着两颗小虎牙在外屋蹦来蹦去:“要过年喽,要过年喽,今天比过年还要好。”可不是,往常在秦宝山家过年,他穿不上新衣裳,顶多吃口鸡蛋吃块儿肉,可这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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