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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颗心,又一次咚咚咚跳的厉害。
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回有人在他进山的时候给他准备吃食。
鸡都没起的大早晨,他不是一个人静悄悄的走,他有人惦记着。
柳柏动作很快,昨晚他就做了准备。
现成的面糊贴到锅边儿,贴上一圈儿,柴火烧上那么一会儿,面饼子就熟了。
用铲子铲出来放进布袋子,再用小罐子装上韭菜花和秦二婶给的腌萝卜。
把东西一起递给秦锋的时候,秦锋直接握住柳柏的手,在柳柏手背用力亲了一口:“等我回来。”
秦锋进山了。
带着柳柏给他做的还热乎的干粮进山了。
山中早晨的雾大,露珠打在裤脚一片湿凉。
其实他这次进山,不单单是为了吃的,还想扯些棉花棉布给柳柏做冬衣。
柳柏那个小破包袱他看见过,里头统共一身夏衣一身棉衣。
但那棉衣明显是糊弄事儿,里面棉花薄的透亮。
柳家那些黑了心肝的,不知柳柏往年怎么过得冬。
这么想着,他又记起黑河边儿见着那次,柳柏好像穿的就很少
秦锋一走,家里好像一下子少了很多东西,空落落的。
秦小满吃完早饭就出去玩了。以前他不爱出去,现在不知怎么的,一有空就往外跑。
家里只剩下柳柏一个人,他想了想,去厨房把先前挑的那袋黄豆抱了出来。
秦锋这两天不在家,他对做饭也没了那么多热情,这两顿都是和秦小满凑合吃两口。
不过,秦锋回来后的饭要好好做,趁这两天发一茬豆芽,等人回来就能吃了。
正在堂屋洗着豆子,一个妇人挎着菜篮子敲了敲院门:“有人在家不?”
柳柏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没有动。
妇人又问了句:“我是黑顺子家里的,柏哥在嘛?”
黑顺子是谁?
柳柏站起身走到院门后边儿。
秦锋把院墙和院门建的都高,他看不见外头的人,但又怕人等急,只好回了一句:“黑顺子大哥是?”
小哥儿不认识村里的汉子很正常,问出来也没什么失礼的。
果然那妇人笑了两声:“黑顺子是大名,村里人都叫我家那口子黑蛋,就是前阵子给你家盖房长得最黑那个。”
她这么一说,柳柏有了印象,他当时虽然隔着草帘子没见过人,但听秦锋他们说话提起过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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