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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什么说法?”
正躺在东厢房门口一把摇椅上晒太阳的张兵,转头看向来人,田凤。
“你……”田凤一愣,她以为张兵好了。
“你什么你!”奶奶谢二妹提起花圃旁的痰盂,朝着花圃另一侧的田凤威胁道:“你再不走,我就往你身上泼屎尿!”
“妈,你来帮我转一下椅子,我看着费力!”张兵转移了谢二妹的注意力,成功让她放下痰盂,这才对谢二妹劝道:“让她把话说完,免得以后再闹。”
奶奶谢二妹将摇椅转向大门方向后,就伺弄孙子给她围建的花圃去了。
话说,前院东厢房门前的这块花圃,让院里很多人羡慕。
前几天,张和平看到阎埠贵搬回两麻袋青砖,说是要在阎家门前隔个小院,留出大门通往二门的南北主路。
张家门口左侧,偏二门方向有一个前院共用的水槽。
所以,张家要圈地的话,就只能围东厢房门口台阶右边,以及旁边两间耳房屋檐前的这块长方形区域。
于是,张和平给一群小屁孩了一个任务,1分钱收1块青砖,一共花了4块4毛8出去。
这些青砖,都是附近的旧建筑破拆后的建筑垃圾,附近很多人去捡。
张家之前睡的木板床,下面用来垫木板的砖,就是捡的这种。
张和平以东厢房右边窗下半米高的走道为边,沿着耳房屋檐下的排水沟北侧边缘,以及东厢房门口台阶右边缘,朝西厢房方向垂直砌砖,最后封边的西侧砖墙,砌在四合院大门台阶左边一点,留出南北通道。
至于花圃里的土,倒是只花了1块钱,就让那些小屁孩填满了。
这么一块小花圃整出来后,把来自乡下的奶奶谢二妹高兴得不行,直接就把这块地承包了,向孙子保证能把葱姜蒜种出来。
只是,张和平对奶奶用痰盂里的屎尿施肥这事有意见,嫌臭!
奶奶谢二妹本来有几天没留痰盂里的尿了,今早忙着接张兵回来,就忘了倒掉,此时正好有了用武之地。
“只要一张自行车票,以后就不要了是吧!”张兵点头,“行!你等我……”
“妈,你干什么!快放下!”
谢二妹一直在旁边听着,听到张兵还想给田凤一张自行车票,谢二妹就把痰盂重新提了起来,“老娘蜀道山,你不滚,我就把屎尿泼在你身上!”
“一!”
“妈,你这是干什么?”马秀珍领了两边工资,这会才回来。
在灶台边烧水的张盼娣,迅跑过去,把马秀珍拉到灶台边,小声说着刚才生的事。
“二!”
奶奶谢二妹双手抓着痰盂前后,做出了一副倾斜要泼的架势。
身穿灰色中山装,里穿白衬衫的田凤急忙退到了大门口,朝着东侧屋檐下的马秀珍大声喊道:“马秀珍,你男人说了要给我一张……”
不等她说完,谢二妹就提着痰盂追了过去,吓得田凤转身就跑。
马秀珍见婆婆追出了大门,便不再多言,踩着灶边三层踮脚青砖,上到东厢房右窗户下半米高的走道,走到门口时,她皱眉看了一眼躺椅上的张兵,摇头叹气回了屋。
大女儿张招娣在左边窗户下看书,两个小丫头在炕上玩她们的布偶,儿子张和平也在炕上,正在看他从都图书馆借回来的书,《狩猎宝典》。
自从那位庄大爷出院后,儿子就不再去医院了。
这一个月,他也没跟张兵说过话,最近也不看医书了。
虽然不愿意相信,但婆婆谢二妹言之凿凿的说,隔壁床偏瘫的庄大爷就是三娃子治好的。
他爸张兵能说话,也是三娃子治好的。
只是张兵刚能开口说话,就把张和平骂跑了。
“三娃子不愿意治好他爸!”这是婆婆谢二妹告诉马秀珍的原话,语气中带着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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