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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夜太深太长了,根本看不清前路。
小巷的青石板上染了露气,十分湿滑。
姜云婵没有力气,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
在下坡路口,脚底一滑,滚出去了好远,腿撞在墙角上。
剧痛涌进头颅,姜云婵却不敢停,艰难地撑着手臂想要起身。
可惜,力气用光了,她在黑暗之中挣扎无果,瘫坐在地,无助地环望四周。
没有人帮她,反而那个青色襕衫的公子从暗夜中踱步走出,步伐闲适。
路人与谢砚擦肩而过,指了指墙角的姜云婵,“谢大人,你家夫人在那边!”
“多谢!”谢砚拱手以礼,笑着朝姜云婵走来。
这座城池里,连不相干的路人都向着谢砚。
姜云婵就算拼尽全力逃脱,谢砚也可不费吹灰之力把她重新拉回身边。
姜云婵快要窒息了,将头埋在臂弯里,呜呜咽咽忍着泪。
谢砚已蹲在了她身边,褪了她的鞋袜,指腹摩挲着脚腕上的摔伤,“为什么不听话,非要自讨苦吃?”
姜云婵撇开头,不想跟他说话。
再要强下去,伤的也只有自己,姜云婵泄了口气,也卸了力。
“死了倒也自在。”姜云婵恹恹地自言自语。
此后,姜云婵总不言不语不回应,谢砚怕再生事,便将她锁在慈心庵的禅房里,不准离开半步。
他还在介意姜云婵之前一直戴着顾淮舟的定情物。
君主想要的是顾淮舟那样能办事又听话的臣子,可不喜欢名声势力太过强盛,难以控制的权臣。
街道上,风声呼啸,行人寥寥。
时间过得很慢,也很快。
推开窗扇,姜云婵才发现他们在画舫上,正走水路往北去,如此倒比陆路轻松些。
“好!”
姜云婵的心那么硬,只能放下顾淮舟一人。
门吱呀呀打开。
北城门口的茶铺卷棚里,烟雾缭绕,尚零星坐着几个茶客。
房檐下,金丝笼里的雀儿原被谢砚养得极好,羽毛光泽,翅膀健硕。
等余韵过去,他贴在她耳边,声音低哑,“皎皎喜欢?”
姜云婵身子莫名一阵痉挛,瑟然开口,“没有旁的伤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姜云婵无话,又重新躺下,背对着他。
谢砚抿了抿唇,捧着她的脸,帮她擦拭泪痕,“好了,不哭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姜云婵疑惑不已。
犹如阴暗处的老鼠,窥着触不到的光。
姜云婵只觉不能自控,身体随船儿摇曳,浪潮翻涌。
画舫外,百姓们还在齐声呼喊,“谢大人高风亮节!谢大人公正廉明!”
倒是谢砚,至今还在左都御史的位置,圣上迟迟不提升迁之事。
姜云婵接过小瓷瓶,一饮而尽。
姑娘到底身子弱,夏竹怕她受不住,“姑娘还是先想法子出去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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