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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意白瞪了一眼秦策:“你想骗我去卖掉,是不是!”
已经开始胡说八道了。但其实他身上没什么酒味儿。
如果他没喝酒,就是身体出问题了,才这样。
那时候的安意白才十三岁,小小的,还没变声,大声说话,有一种凶巴巴的可爱。
秦策耐心摆事实讲道理:“你家在广悦家属院。这路不对。”
安意白愣了愣,然后点头:“对,我家在广悦家属院。可是,可是……这条路,这条路也是我家。”
秦策:?
安意白继续朝前走,闷闷地说:“马上就到了。”
秦策压下疑惑,又陪着他走了一段。他打算如果再走十分钟,安意白还是这样,他就找老师给安意白家里打电话通知一下。
没到十分钟安意白就停了下来,看向了前面的小区。
这里有一片富人住宅区。
秦策看着眼前的住宅区,这是安意白的哪个亲戚家吗?
他只听说安意白和他一样,都没有双亲,家长会都是外公外婆来的。他之前分化拟态失控在安家住过一个月,见过那两个老人,但没见过安意白父母。
他打算跟着安意白看看,万一是认错地方了呢?
忽然,身边涌起了一阵诱人的香气,若有似无地朝他袭来。
安意白分化了。
秦策脸色一变,正要说什么,身边的人就忽然变成一只鸟,掉到了地上。
他看见鸟时,愣了愣。
一眼的惊艳。这种鸟在现在很少见,浑身是纯洁的白色,脖颈和头部有一圈宝石蓝。
最惹人注目,让人惊艳的是,这小鸟有一条长长的尾巴。
特别长,如果小鸟的身体是长度单位,那尾羽就有五个小鸟的长度。
这就不像是现实中能存在的鸟。
后来他才知道,这是绶带鸟,被很多人称为仙鸟。
他赶紧将那只鸟捡了起来,打算去医院。
拟态失控。
秦策经历过,后来他问了医生才知道,如果超过五年没有接受过父母信息素的安抚,分化就必然会失控,需要及时就医才能控制住。
他把小鸟捧在掌心,准备找人,可他才转身,掌心中的小鸟就振翅,晃晃悠悠地飞起来了。
飞起来的鸟更好看了,随着他的飞行,尾羽在空中随着风和飞行轨迹而上下飘动,就像是一条白色丝绸。
秦策想把鸟捉回来,却又怕捏坏了他,手伸出去又迟疑了,于是这鸟就飞出去了。
秦策没办法,只能追过去。
小仙鸟越过安保设的小区门卡,悠悠地往其中一个方向过去。
秦策也当场狼化,钻进了大门,随着小仙鸟进去了。
很快,小仙鸟接近了其中一栋宅子。
秦策也奔着靠过去。
那家人的房门开着,小仙鸟直接飞进去了。秦策到底是只狼,只能在门外徘徊,蹲在假山喷泉旁边,等着安意白的反应,他希望这是认识安意白的哪个亲戚家,及时把安意白送医,他就不管了。
很快,从屋子里面传出了鸟叫。
叫声听起来像羽羽,很轻亮的鸣声。
然后是人声,男人冷静到冷漠:“丢出去,不管。叫安保。”
然后是小孩的声音:“爸爸,这只小鸟好漂亮哦,我可以养吗?把他关进笼子里面。”
“看着漂亮,麻烦得很。”那个男人说了句,“和他那杀人的妈一个鸟样。”
下一刻,秦策看见那只白色的鸟被人揪着翅膀,粗暴地扔了出来。
刚出现拟态的安意白并不能很好地控制这个状态,直接被扔到了门口的假山喷泉中。
大门立刻被关上,似乎怕安意白又找过去。
秦策立刻出现,跑到从安意白被丢下去的水边,低下头,用爪子去捞。
那只小鸟在水里胡乱扑腾着翅膀,爪子勾不住。
于是秦策探头,上前把安意白一嘴就叼住了,把鸟捞了上来,松嘴把鸟放在了草地上。
小鸟浑身湿漉漉的,羽毛沾着水紧紧贴着身体,瑟瑟发抖,缩成一团,把脑袋藏在翅膀里面,看起来狼狈极了。
秦策帮它舔了下湿湿的毛,又把小鸟叼进嘴里,朝着外面跑去。
送医。
后来秦策才知道,那是安意白的生父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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