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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把潜水员拉上船,另外一个潜水员也浮上水面。
他们说了水下的情况,大家一起制定打捞方案。
尸体穿着潜水衣佩戴着潜水设备,被卡在一个洞里,从外表无法判断男女。
因为时间过长,尸体胀气,打捞不规范可能会引起爆炸。那样的话不仅没办法保存证据,潜水员也会有危险。
关妙盈一直盯着水面。
黑色的怨气聚在一起,乌泱泱的如密集的飞虫。
她拿出符篆,掐了个口诀。
聚在一起的潜水员都打了寒颤,感觉周遭的温度下降了。
轰隆!
刚刚还晴空万里,忽然就乌云遮顶,很快豆大的雨点就落了下来。
大家纷纷转移去了临时搭建的帐篷里避雨。
“是她干的吗?”有些话刑队不方便问,陈欢无所顾忌。
关妙盈摇头。
她那个符篆只是把冤魂困在水里而已。
对方的怨气太重,关妙盈担心她疯魔起来不管不顾的大杀四方。
她是委屈,可在场的人都是无辜的。
雨一阵大一阵小,大家商量好打捞的方案也不能实施,只能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
陈欢是个话痨,主动跟关妙盈说起昨晚审讯关立胜的事。
“一开始他不认!后来存储卡被修复了,证据摆在面前,他又说是他老婆给他吹的耳边风,王兰英才是主谋!”
王兰英就是关立胜的妻子。
陈欢继续说,“王兰英的理由更是奇葩,她说老太太当年不伺候她月子,所以她恨老太太,被关立胜一直教唆,就心动了。”
老太太确实没有伺候王兰英坐月子。
因为王兰英现女儿丢了之后竟然不去找,而是把别人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喂养。
老太太了脾气,说不把孙女找回来,就别认她这个妈!
一气之下回了老家。
她的赌气没有半点作用,王兰英跟关立胜一直养着那个不知道谁的孩子。
直到老太太被确诊了肝癌,立下遗嘱,要把老房子给亲孙女。
关立胜才辗转找回了关妙盈!
“他们不配做人子女,又有什么资格为人父母?”
刑光霁胳膊肘拐了陈欢一下,陈欢才反应过来自己吐槽的对象是关妙盈。
“对不起啊。”
“没事。”关妙盈表情淡淡。
没有喜怒,也没有怨恨。
“你是老太太点名的继承人,如果你写谅解书的话,他们可以轻判。”陈欢说这话的时候,刑光霁一直观察着关妙盈的表情。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关妙盈生物学上的父母。
她把人送到警局,已经做到了很多人做不到的大义灭亲。
灭到什么程度,她可能有别的想法。
“我不会写谅解书。”关妙盈声音平静却坚定,“我也没有资格替奶奶原谅他们!就按法律判吧。”
陈欢高兴的一拍大腿,很快又觉得不忿。
“老太太已经走了,虽然有视频,但也判不了很重。”陈欢拍着胸脯保证,“我保证,给他们最严厉的教训!”
如果两人反口,说老太太当时只是昏迷,等揭开纸后病死了,谁也没有办法证明。
疑罪从无,是没办法定罪的。
关妙盈心里都明白,但他要他们承认自己的恶行。
至于他们死后见到老太太,如何忏悔是他们的事,她要做的是让他们活的苦不堪言。
临近中午的时候,雨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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