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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换曲的间隙,郑墨阳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另一个呢?”
冯诺一眨了眨眼:“什么另一个?”
“你说过你有两个男朋友,”郑墨阳说,“大学的那一个呢?你们到底是怎么分手的?”
前面突然闪过两束刺眼的强光,冯诺一伸手挡在眼前:“都是那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有什么好说的。”
“你……”
在这一刻,时间好像突然停止了。周遭的车辆、歌曲的符点、郑墨阳未说完的话,都冻结成了一个定格画面。只有脑中纷乱的思绪还在缓缓流淌,像是死寂沙漠中的纤细水流。
奇怪了,冯诺一看着穿过指缝的光束想,为什么车道上会有强光?
时间沙漏恢复了流动,光源猛然逼近,他蓦地睁大眼睛,嘴里喊出迟来的警告。
“小心!”
撞击发生在短短两秒之间。驾驶座上的人猛地朝右打了方向盘,强烈的撞击轰上车子的侧面,玻璃上遍布狰狞的裂纹。
冯诺一的脑袋猛地磕在车门上,钻心的疼痛伴随着眩晕,让他眼前一片漆黑。过了好久,意识才模糊地浮上水面,有湿漉漉的东西沿着额头和脸颊流下来,他胡乱摸了一把,隐约察觉到那是血。但他顾不上思考疼痛的来源,只是艰难地扭过脖子,望向驾驶座的方向。
郑墨阳似乎处于半昏迷的状态,腹部的伤口触目惊心。冯诺一挣扎着去摸自己的手机,没有找到,大概是卡在了哪个变形的角落里。
巨大的恐慌突然兜头罩住了他,眼前忽明忽暗的视野好像走马灯一样,过去的一幕幕飞快地流过,来不及看清就消失了。
“别……”他不敢挪动对方的身体,只能徒劳地一遍遍安慰自己,“不会的……”
就在这一刻,一个清晰的念头击中了他。
他是真的爱我。
在对面车辆撞上来的短暂一瞬,人只能凭借下意识的本能行动。没有其他理由可以解释他为什么往右转了方向盘,除了那虚无缥缈的、没有任何科学可以解释的感情。
即使在两个月后他们都会重生,即使自己不会记得这件事,他还是这么做了。
半梦半醒地,郑墨阳说了一句话。冯诺一费力地贴在他嘴边,拼凑着含混的字音,终于理解了他的话。
“我还你一命,你可以原谅我了吗?”
在变形的车厢里,两个人用一种扭曲的方式靠在一起,远处传来隐约的警笛声,看来是有路人打过电话了。
冯诺一叹了口气,哭笑不得地开口:“谁要你还。”
陷入昏迷的郑墨阳没有听到这句宽宥,他只觉得自己沉入了漫无边际的黑暗,周围隐约有谈话的声音。
那是几天前,姚梦琳给他打匿名电话,向他谋取安慰的场景。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什么真相?”
“等我告诉你他大学发生了什么之后,你就会知道了,”姚梦琳说,“他有跟你说过大学时候的恋爱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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