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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就算了,他还从背后环抱住冯诺一,两手握紧对方的手,一起塞进对方的口袋,好像想把对方装进自己的风衣似的——大晚上的能不能注意一下影响!
正当林孟商觉得不忍直视时,郑墨阳的脸色突然神秘莫测起来。他从冯诺一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条,用很温柔的语气问:“宝贝,这是什么?”
那上面清晰地写了一串号码,而冯诺一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从虚空里掉下来的黑锅,百口莫辩。
“啊!”他在大脑高速运转数秒后想了起来,“刚才在卡座的时候,有个人非要坐到我旁边,我当时就躲开了,但是他可能偷偷把联系方式放进了我的口袋。”
“还有这种事?”郑墨阳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看来今天晚上的艳遇挺多啊。”
林孟商觉得这事儿已经没救了,回家必不可少要有一场围炉夜谈,但冯诺一总有出奇制胜的本领。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深情款款地对郑墨阳说:“我爱你。”
“你觉得这招有用吗?”
冯诺一固执地拉住对方的胳膊,开始连续输出各种直球情话,而对方看似无动于衷实则相当享受。林孟商漠然地看着这对恶心人的情侣,出神地回忆着这杂乱的一晚,然后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悲的事实。
他一个成功的问卷调查都没做完。
季青临
季青临开始在镜子里试第二十件上衣,然后悲哀地发现,以他的审美,过去半个小时的成果和大早上闭眼从柜子里随机扯出一件毫无区别。
等他绝望地把第二十一件上衣扔到床上之后,门铃终于响了,预示着援兵的到来。
他打开门,意外地看到一个带着口罩的宋阑。对方眉头紧皱,右臂像在做伸展运动一样直直地向后杵着。
这是什么行为艺术吗?还是在练习投射标枪的动作?
宋阑像看到救星一样,毫无章法地把右手拎着的包往他怀里一塞:“给你给你,赶紧拿走。”
对方的动作好像这是个定时|炸|弹,季青临警惕地往后一闪:“什么东西?”
这时包上面的遮蔽窗帘翻落下来,塑料罩后面露出一个毛绒绒的可爱脑袋。季青临目瞪口呆地看着,犹豫不定地向对方确认:“猫?”
“眼力不错,”宋阑带着嘲讽的语气说,“赶紧拿好!”
季青临把猫包接过来,看到可怜的小家伙有点不安地在包里四处抓挠,立刻伸手进侧兜里去安抚了一下。动物对他有种神奇的亲近感,所以倒也没收获什么抓痕。
“我是叫你来给我挑衣服,”季青临把包暂时放在沙发上,“你带只猫过来干什么?想让我把它穿在身上?”
“我们宿舍里有个人养的,”宋阑警惕地整了整口罩,“被宿管发现了,让送出去。我们班就我一个在外面租了房子,所以就交给我了。”
“你不是对猫过敏吗?”
“对啊!”宋阑说,“所以我想到你了呗,阿姨不是养了好几只猫吗?”
“她只养纯种布偶猫,”季青临又把手伸进猫包逗了逗小家伙,“放我这吧,我来养。”
终于完成了挽救生命的任务,宋阑长出了一口气,抽出空闲来扫了对方几眼:“你就穿这个?你还不如光着膀子去呢,还能秀一下身材。”
季青临开始忧虑起来:“但是我的衣服大部分都这样。”
宋阑瞟了一眼他的衣柜,嫌弃地摇头:“就这品味,你也好意思说自己是gay。”
“你还是理工直男呢,你天天擦什么爽肤水做什么面膜?”
“我那叫精致,你懂什么?”宋阑看了一眼他的t恤,赶紧扔出了自己的视线,“你这么爱干净的一个人,家里地板都反光,怎么穿衣服一点都不讲究?”
“这两件事有联系吗?”
“你也就仗着一张脸硬撑,”宋阑挑拣了一番,完全绝望地放弃了,“你随便选吧,都一个水平。”
“有那么差劲吗?”
“我就这么说吧,”宋阑指着一件黑白条纹的长袖,“这玩意儿换个人穿就像刚从里面出来的,你信不信?”
宋阑已经是季青临平生所见最臭美的男性,他周围那些体育生比他还像劳改犯。既然专家都这么说了,他只能自暴自弃地随便捡出一件穿上了。
“不行,”宋阑突然捂住脸,季青临还以为他要否定自己的着装,结果完全是另一件事,“你约我的教授,这事也太奇怪了。”
“我跟他都不是一个学校的,”季青临说,“你就当他是随便一个比我大十岁的男人呗。”
“原来你知道他是个比你大十岁的男人啊,”宋阑瞪着他,“要是传到你爸耳朵里,你不得以死谢罪吗?”
季青临当然知道背着家里出柜的风险。季明秋这样的古板大男子主义、奉行娇妻文学和三从四德思想的纯种封建家长,要是知道自己的小儿子要和一个男人私定终身,肯定一耳刮子把他从二环扇到廊坊。
“我又没打算现在告诉他,”季青临说,“这事要做好铺垫,一步一步来。”
“拉倒吧,”宋阑毫无攻击意味地攻击他,“你那脑子能想出什么计划。”
季青临迅速把猫从包里抱出来,朝宋阑奔去,对方嗷呜乱叫被他追着在房子里跑,不到五秒就成功被驱逐出境。然后季青临想起这猫的一个绝妙好处——宋阑再也不会上门污染他的地板和床铺了。这人老是不脱鞋子把脚往茶几上一搁,屡教不改,腿至今没被人剁了真是个奇迹。
季青临因为这一美好的未来露出满意的微笑,而对方在门外愤怒地大吼“过河拆桥”,随后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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