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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琉璃是迎着整个水云轩惊艳的眼神,袅袅娜娜走上二楼的。一打开雅间房门,惜云被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罗裙香露玉钗风,霓裳入破惊鸿起。她五官本就生得明艳,今日艳妆云髻,又显出不同于往日的风情。一袭墨绿窄衫点缀葱白花纹,更显得唇红齿白,纤腰素手,艳惊四座。
“叶姐姐,几日不见,你怎么越来越美了?像是要出嫁的新娘子。”
叶琉璃用手帕捂着嘴娇笑,眼睛却偷偷往桌上瞟:“人逢喜事精神爽,听说方大哥回京了,脸色都好了许多。”
方达抬头看了她一眼,脸色却淡淡的:“听说叶掌柜的生意越做越大了,恭喜了!我这趟从南越国也带了些新奇花样,明日派人送到你店里,兴许你用得上。”
叶琉璃眼中都在闪光:“难为方大哥还记着我呢。今晚这顿饭我请客,为你接风洗尘。好酒好菜随便点。”
酒过三巡,聊了些家常,叶琉璃看了看角落里的天苍,吐了吐舌头:“谢大将军还能放你出门啊?”
方达皱了皱眉:“他算什么东西?还能管得着云儿?我还在呢。”
叶琉璃向惜云使了个眼色,忍不住诉苦:“你可不知道,上次南风馆的事,暖玉生香关了三日店,少赚了多少钱。以后我可再不敢惹你们家将军了。我看你也走不成了吧?那分红我还是按月给你吧。”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塞进惜云手中。惜云红着脸,扭扭捏捏地收了。
方达在一边却是听得火冒三丈:“叶琉璃,你自己疯就算了,还带着云儿胡闹。谢珩那个王八蛋罚你还罚轻了。”
“我本来也是替惜云出头。没闹那么一次,还试不出谢大将军的真心呢。是不是?”叶琉璃笑着朝惜云挤挤眼睛。
“我就知道你在京城指望不上。”方达心里堵,脸色铁青,端起酒杯连饮了几杯。
叶琉璃意味深长地瞟了他一眼,坐近了一些:“如今惜云也找到了归宿,方大哥也该安心了。你年纪不小了,也该成个家了吧。”
方达放在桌下的腿像是被火烫了一下,惊得弹起来,慌慌张张地转向另一边的惜云:“我出去再叫瓶酒,你们俩儿先吃一会儿。”
“姐姐,你还是收敛些,别又把达哥吓跑了。达哥回来一趟不容易,你这次可要把握机会。”惜云看方达的衣角慌不择路地消失在门外,赶紧小声劝叶琉璃。
“呵呵,你不明白,方达这种死脑筯,好好跟他讲道理没用。心里执念未消,眼前就什么都看不见。”
叶琉璃高深莫测地浮起一抹笑:“你别操心。姐姐自有办法。他只是还没开窍罢了。”
方达在门外走廊徘徊,对叶琉璃是又气又怕。
没错,他方达天不怕地不怕,偏偏对叶琉璃这个疯婆娘有些怵。惜云进京那年就结识了叶琉璃,很是投缘。他便对她也高看了几分,托付她平日多照顾惜云。谁知她竟然对他动了心思,还屡屡穷追不舍。
他知道北境女子豪放大胆,可叶琉璃委实有些让他吃不消。这五年,他都尽量避免跟她独处,每次都严词拒绝,可她依然笑呵呵地无动于衷。
偏偏她为人仗义疏财,这些年明里暗里帮了他不少忙,对惜云也尽心尽力。他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应付她。
正在踌躇,一个人影停在了他面前。他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
“裕铃儿?你在这儿做什么?”
“方大哥,我还是高估了你。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败下阵来了?你就眼睁睁看着心上人跟着别人跑了吗?”裕铃儿笑得尖酸刻薄。
方达神色一凛:“就凭你,还没这个资格对我指手划脚。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怎么对付谢珩不关我的事,可你若是再敢伤云儿,我饶不了你。”
裕铃儿若无其事地冷笑:“既然你都知道了,就该想到,他们两人不会有好结果。她的身份,还有她中的毒,永康侯府都知道了,断然容不下她。珩哥哥是永康侯独子,他胳膊拧不过大腿,早晚会放弃。到时候结果怕是会更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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