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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个儿倒是一点不以为意,擦了一把汗就急匆匆地来跟丹娘回话。
听她脆生生地说着,丹娘也觉得快活:“真不错,想来,今年夏日咱们府上就要丰收了。”
“可不是。”尔雅接过新芽递来的一方湿帕子擦了擦脸,笑得腮帮子都快比额头宽了,“我就瞧着不错,今年种下去的可是吴大娘子特地选来的种子,夫人又从中挑了一部分,定然是好的,果真不假。”
说罢,她又凑到丹娘跟前,撒娇似的道,“夫人,咱们今年自个儿多留些个吧,凭他是谁来换,咱们都少给些。”
新芽板起脸:“胡闹,这是夫人决定的事儿,什么时候轮到你个丫头置喙了?”
“诶,你也别说她,若真的好,我也舍不得给人呀。”丹娘笑道。
得到主子的认同,尔雅笑得更开心了。
这劳动的喜悦,丹娘心里默念。
今日也不知是怎么了,她总觉得浑身懒懒地提不起劲儿来,好像哪儿有些不对,偏又说不上来。
许是热了?
她这样猜测着。
可低头看一眼身上新换的薄丝衣裳,又觉得轻柔绵软,很是舒坦,半点不热。
那是哪里不太对呢?
丹娘还在想着,外头有人传话,说沈夫人来了。
自己这个婆母总是这般不打招呼就过来,每一次来好像都没好事。
她面色沉静,身边的丫鬟却如临大敌。
摆摆手,她宽慰道:“别紧张,又不是老虎下山吃人了,万事有我呢。”
说罢,她便迎了出去。
沈夫人身边的小厮提前过来报信的。
丹娘刚到府门外,只见沈夫人的马车刚好徐徐停下。
由春月扶着,缓缓下车,沈夫人抬眼望着丹娘笑道:“没有给你添麻烦吧?我不过是顺道过来瞧瞧。”
丹娘笑得轻快:“瞧太太说的,岂不是折煞儿媳了,这是您儿子的府上,您想什么时候来都成。”边说边把人迎了进去。
没想到,沈夫人却不愿去内宅的花厅,提出要去外院瞧瞧那侄孙子。
丹娘心底冷笑,面上不改分毫:“瞧我这记性,竟把这事儿给忘了,太太放心不下孙辈也是应当的,人家千里迢迢地过来了,咱们少不得要安顿好人家,才不失礼数。”
沈夫人很赞同,轻轻颔首:“你如今也稳重多了,这样才好。”
换了条路,领着沈夫人去了外院。
这会子,外院的家塾刚刚下课,一群学生围着夫子请教说话,另有三三两两的散在院中各处,或捧着书本用功,或聚在一处讨论,那场面倒是很有积极上进的气氛。
丹娘瞧了很满意。
沈夫人看了一圈,未在这些人当中发现望哥儿身影。
不等她开口问,丹娘直接说:“许是在后头厢房休整呢,这也学了半日功夫了,累了也是有的。”
到了厢房门外,沈夫人总算瞧见了望哥儿。
只见望哥儿正理着头上的发冠,一身素青的袍子,料子考究,穿在他身上书卷斯文,倒也显得一表人才。
“姑奶奶。”他见着沈夫人,大喜过望,快步过来对着沈夫人就磕头请安,“您怎么来了?”
“你家父母来了书信问你,我这不是放心不下,过来瞧瞧么。”
沈夫人将人搀了起来,细细问道:“在你婶子这儿,一切可还好?”
望哥儿瞥了一眼丹娘,道:“婶子对侄孙多有照顾。”
不待他继续说,丹娘便抢过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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