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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伊温妮除了顶着的那一头泡泡糖般紫色的头发,和尼法朵拉简直一点都不像。若是平日里一起走在路上,根本不会有人将她们俩当做有血缘关系的一家人。
可在卢平面前却不行,他盯着那头紫色的头发竟渐渐出了神,连伊温妮什么时候从自己面前都没有发觉。
“教授?卢平教授?”
“嗯?”
卢平猛地被唤回神智,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看见伊温妮皱眉盯着他看。
“我有一个想法,可能需要冒点风险。”
“我想,你姐姐应该不会希望你去冒险。”
卢平叹口气,摇了摇头。
伊温妮抿唇,低垂眼帘,片刻后才抬起头,语调很认真地问道:“教授,容我问一句,你最近和我姐姐关系怎么样?这个假期我经常听她提起你。”
听到她突兀地提起尼法朵拉·唐克斯,卢平先是怔忡了一瞬,随即脸颊微红。
“我们……挺好的。”
伊温妮点了点头,又问:“那,你喜欢她吗?别误会,我指的就是情侣之间的喜欢。”
“啊?”
卢平的脑子嗡了一下,耳根迅速升温,半晌,才艰涩地咽了咽唾沫,支吾道:“不……不,我们只是同事而已。”
伊温妮挑了挑眉梢。
她察言观色的能力还不错,卢平的反应让她产生了新的联想。
“原来是这样,不好意思,您当过教授,肯定知道我现在刚好是处于喜欢八卦的年纪,应该会原谅我的吧?”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随即表情立刻严肃下来,郑重道:“我姐姐之前说过,她是为了匡扶正义才当的傲罗。虽然这不是我的梦想,可眼下这件事既然涉及到了霍格沃茨的安全,那我身为级长就必须站出来。”
她停顿片刻,视线扫过卢平的脸庞,目光中多出几分诚恳,语气也显得更加真挚:“和那些准备充分的倒戈派巫师们比起来,我大概是技不如人的弱者。但是,正义往往不能完全覆盖世界上的每个角落,但总要有人试图去维护它。”
“这是我的一个朋友教给我的道理。”
伊温妮的目光在这一刻显得坚毅而执拗,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燃烧,灼亮得令卢平有些不敢与她对视。
这时的她太像尼法朵拉了。
他忽然觉得胸口发烫,鼻尖泛酸,恍惚了片刻,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语气平稳一些,尽量用平静而公允的态度评价道:
“听起来你像是已经做好了决定,温妮,但是我必须提醒你一句,枪打出头鸟。你这些日子获得的关注并不比三个三强争霸赛的勇士少,这么做风险很大。”
“如果他们准备伤害的那些低年级的小家伙呢?你想过这样的情况吗,教授?不管怎么说,我的赢面比他们大多了,至少能比他们多拖延点时间。”
伊温妮毫不示弱地扬了扬眉毛,她的神情鲜活而明媚,像是根本没把危险当做一回事,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嘴巴也不甘寂寞地继续叨咕着:
“这么说来,您根本就没有权利阻止我——级长本就该这么做。”
卢平没有回答。
他只是默默地盯着伊温妮的脸孔看,仿佛要看穿她那双漂亮的眼睛。最后,他烦躁地挠了挠头,长叹了一口气,露出一副疲态。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伶牙俐齿的劲儿肯定不是你那位朋友教你的。迪戈里啊……你和他倒是越来越像了,真不知道你从他身上学到了这些是好是坏。”
伊温妮听懂了他语气中流露出的妥协,又对他猜到这位“朋友”的真实身份是塞德里克而感到惊讶,随后忍不住弯了弯眼眸,“同事之间互相学习交流,不是很正常吗?对吧?”
“那么,还得麻烦教授您处处帮我留意着了,保持联系。”
————
复活节假期结束后,伊温妮带着她那堆行李回到霍格沃茨。
罗杰没有出现在车站,反而是塞德里克早早地等在了下车处,第一时间接过她手中的行李。他打扮得很简单,衬衫和休闲裤,黑色的短靴,外套则是普通的灰色羊毛衫,整个人都透着青春朝气。
伊温妮有两个星期没看到塞德里克了,乍一见到他,还有些惊艳。
“好久不见,”伊温妮轻快地凑过去,“有迪戈里级长亲自来迎接,还真让人受宠若惊。”
“哪里,”塞德里克笑着附和她的话,同时提着她的行李跟着她往车站外走去,“毕竟是唐克斯级长要回来,我自然是得来的。总不能让你孤零零地走这段路吧?”
“罗杰被麦格教授留下补习了,”许是伊温妮的目光中充满了不见罗杰的疑惑,塞德里克主动解释道,“他上次考试的成绩差了一点,所以麦格教授让他再抓紧时间练习,同时巩固一下课程。”
“他啊,意料之中。”
伊温妮装作无奈地扶了扶额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们在车站上看到了同在等人的伟伦·尤利西斯,对方像是在回避什么似的站在角落里,根本不敢坦然地向他们投来目光。
塞德里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肢体动作上却明确地写着拒绝。他快步换到伊温妮的另一侧,将她隔离开来。
伊温妮自然注意到了这些动作,不由暗暗偷笑,却不戳破。
他们径直上了马车,面对面坐下后自然少不了悄悄打量对方,但因为彼此心照不宣而谁也没有出声挑破。
“你的假期还过得愉快吗?霍格沃茨这些日子里发生了一些变化,我觉得我有必要提前过来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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