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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1章 陈年旧事 互送薄礼（第2页）

鹏霜霸是元婴后期七阶的修士，战斗力在君逸国排不上号，可论遁速是君逸国公认的第一。

由他送，安全，快速，而且锁浪宗欠着伯言的人情。李寒空把唐雪静往门口引，唐雪静走了两步，回过头看了伯言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跟着李寒空出了门。

谢长老还站在原地。他看了看宗主，又看了看床上的伯言，脑子转了两息，才反应过来自己杵在那儿不合适，脸上堆出一道不太自然的笑，以极快的动作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门板合拢的声音落定之后，房间里只剩两个人。

鹏霜霸坐在方凳上，手搁在膝头，那串木珠被他重新拿起来，一颗一颗地拨。他开口时声音比方才低了一线：“前辈……”

伯言靠在床头，右半身的沉重感让他连翻个白眼都嫌费劲。

他抬起左手，朝鹏霜霸的方向摆了摆，动作不大，但意思很明确。

“你不要前辈前辈了，我要受不了了。”

他的声音沙哑，语句之间的间隔均匀。

“这位道友，喊我伯言就可以了。”

鹏霜霸的手指在木珠上停了一瞬，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忍笑。他点了头，幅度不大，落点很实：“好的前辈……额……伯言……”

他清了清嗓子，把木珠搁在膝上，身子向前倾了半寸，灰布僧衣的领口微微敞开了一线，露出下面一道极淡的旧疤，从颈侧延伸到锁骨下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侧面削过。他的声音压得比方才更低，语句之间的间隔也窄了半分，像是在把一段已经在心里反复称量过很多次的话放在一个需要被对方听进去的位置上。

“伯言，你要是去了百花门，千万不要乱走。”

他的目光从伯言脸上移到窗外，又从窗外移回来，像是在确认门窗外没有第三只耳朵。

“百花门是个秘密很多的宗门，外表上看起来是个救死扶伤的门派，正道魔道都给面子，可内部到底怎么样，很难三言两语说清楚，正道也好，魔道也好，有时候都不是我们看到的那样简单。”

他停了一下，手指在膝头的木珠上轻轻敲了一下。

“百花门的功法能嗅辨气息本质，这件事君逸国人人皆知，可百花门原本籍籍无名，反而在所有化神修士遭了大难后，靠这门功法声名鹊起、跟哪些人做了交易，知道的人就不多了，百花门的掌门沐风仙子，在君逸国的名头极响，正道提起她要称一声仙子，魔道提起她也要拱一拱手，可这位仙子到底站在哪一边，连本座也说不清楚。”

伯言的目光在鹏霜霸脸上停了一息。他从那段话里听出了两层意思。

第一层是明面上的提醒：百花门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干净，进去之后要小心。第二层是藏在话底下的：鹏霜霸对百花门有忌惮，或者说，鹏霜霸不愿意因为送伯言去百花门而跟百花门结下什么说不清的牵扯。

“感谢鹏道友。”

伯言不是不知道好歹，此刻遭逢大难，这鹏霜霸也算得上忠厚人。

他说完便以左手按在身侧的床沿上，将重心往左挪了挪，从腰间储物袋边缘探入神识。

星陨剑匣在他身侧自行浮现，匣盖弹开一线，上百柄灵剑从匣中涌出，在床前约三尺处排成一道松散的光幕。那些剑的剑柄处缠着暗色布条，剑身上锐气在晨光中泛着温润而内敛的光泽，每一柄都是叶无伤留下的精品宝剑，后来经过玄黄神火二次加强，单拿出一把，插在地脉之上，甚至可以当镇压驱邪保一方平安。

“这些东西，聊表心意。”

伯言说，左手朝那道光幕的方向抬了抬。

鹏霜霸的目光在那上百柄灵剑上停了一息，又移回伯言脸上。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被伯言接下来的动作打断了。

伯言从储物袋中又取出一本书册，书页不厚，封面上写天剑要诀，边角处有几道细密的折痕。他将书册递向鹏霜霸的方向：“鹏道友，你的猜测的确很准，正是我补全了易渠子的功法。这本御剑之术，是我撰写后给我那宗门弟子修习的功法，我前次在江门遇到贵宗弟子——虽然贵宗弟子手持宝剑，但似乎并不太会用剑。”

他也知道君逸国缺少完整功法：“相信这功法配合我这独门炼制的宝剑，还是有助于提升贵宗战力的。”

鹏霜霸接过书册，翻开第一页，目光在那些字迹上逐行扫下去。他翻到第三页时手指停了一下，又翻回第一页重新看了一遍。那功法开篇讲的不是剑招，不是灵力运转，而是“剑与人合”——以剑为肢体的延伸，以步法为剑势的根基，以呼吸为剑气的引信。

这种思路与君逸国本土的剑法传承从根子上就不一样，君逸国的剑法大多讲究灵力灌注、剑气外放，招式的变化建立在灵力的输出方式上。而这本书里的剑法，起手第一件事是让剑客忘掉灵力，先学会用脚走路。

鹏霜霸翻到第七页时停了下来，把书册合上，手指按在封面上，像是在确认那本书的重量是否真实。他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比方才松了一线，嘴角那道弧度的倾斜角度跟他方才忍笑时不一样，更像是从心底里渗上来的。

“伯言兄大度。”

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半度，语句之间的间隔也宽了半。

“原本还指望利用五灵之力打开我宗密盒，事到如今，解毒要紧，暂且作罢。”

他说完便将书册收入袖中，以一道极慢的动作从自己腰间储物袋中取出一本薄册子。那册子的封面以某种暗沉色的兽皮制成，边缘处被反复翻折磨出了毛边，上面用朱砂写着五个字：《游罡遁气诀》。

“礼尚往来。”

鹏霜霸将册子递向伯言的方向，手指在封面上停了一瞬才松开。

“这本是我宗秘传功法，君逸国的功法大多靠灵力驱动，可这门功法不一样，它靠的是活人体内本身就有的‘气’，这股气不是灵力，是人在娘胎里带出来的、用不着灵根也能蓄养的东西；灵力被封了、被毒压制了，气还在，修炼此法之后，可以将这股气引到四肢百骸，借气发力，借气行走，真的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相信让你逃命还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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