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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酒师发着颤的手放在了琴上,刘海投下的阴影掩去了眼中的挣扎。
他架起了小提琴。
琴音断断续续地响起。
起先极不连贯,调酒师就像一个初学者,小心翼翼地对待这陌生的乐器。但没过很久,琴音如潺潺流水般从弦下淌出。
像是找回了过去的时光,调酒师挺直了腰背。
“《爱的致意》。”祝饶忽然道。
“诶?”李闲惊讶地看向他,就连左时寒也投去目光。
祝饶轻咳一声:“学过一点。”
封师的工作并不忙碌,闲暇时间他学过很多东西,虽然小提琴只是入门水平,但比较大众的曲子他还是听得出来的。
调酒师没有拉完整支曲子。
女孩惊讶地看着他:“不继续吗?”
“不了。”调酒师摇了摇头,声音轻却坚定。
“好吧。”女孩看上去有些失望。
调酒师将小心翼翼地放回琴弦中,郑重地鞠了一躬:“谢谢。”
女孩被他吓了一跳,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可是话还没有说出口,调酒师就匆匆离开了。
背影甚至有些狼狈。
女孩敛眸叹了口气。
“每个人都有不好过的地方啊。”女孩嘟囔道。
她伸出手指戳了一下酒中的柠檬片,举起玻璃杯缓缓饮尽。和之前每一次一样,喝完酒后她就背起琴盒离开。
女孩坐在吧台隐蔽的角落。
服务生很久都没有发现这里坐过人,调酒师过去的时候喝空了的酒杯还没被收走。
他正要收起杯子,却发现杯子底下压着一张纸。
调酒师将那张薄薄的纸抽了出来,只见那是老剧院明晚演奏会的门票。
“这个日期我好像有点印象。”李闲凑得很近去看调酒师手中的门票,姿势甚至有些猥琐。
他盯着那张门票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这个日期有什么特别之处,正向凑得更近些,却被人一拉衣领,险些一个后仰跌在地上。
“怎么了怎么了?”李闲惊恐道。
“去下一个地方。”祝饶头也不回,拽着李闲就快步走入浓雾之中。
左时寒的身影还在祝饶前头,已经不怎么分明了。
李闲跌跌撞撞跟上祝饶,走出一段路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浓雾侵入了吧台,转眼间调酒师低头看着门票的身影便不可见。
左时寒一直算着时间。
他们在酒吧浪费了快半个小时,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最重要的是刚才那段残念里,没有他想要知道的东西。
雾气比来时还要浓重,已经看不清半米之外的东西。左时寒紧紧拉着祝饶的手,以防他走丢在浓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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