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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你别说话。”
二大从身上摸出药要喂给他,一大微微偏头避开,声音嘶哑问到:“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吗?”
“听到了。”二大意识到什么,点了点头。
“好。”一大声音几乎只有气音了,“禀报……堂主……玄阳宗…………”
“我知道,我知道。”二大低声哀求,“老大你先别说话。”
“云……云姑娘……”一大忽然喊了一声云箬。
“我在。”云箬几个起跃跑到近前,扑过来握住了一大的手,体内灵力不管不顾的涌了过去。
然而一大伤的不是灵脉,温和的灵力让他眼中的混沌散了不少,却无法阻止他体内鲜血的流失,他的脖子几乎被法阵刺穿,要不是云箬的灵力,他应该已经死了。
但他现在什么都感受不到。
唯一的一点温度,是握住他的手掌的那只手。
是云箬的手。
刚才的那一瞬间,他想也不想就扑了上去,百里夜和云箬是帮会审堂做事,他早就在心里发过誓,只要他不死,谁也别想伤害他们。
可他其实有过一刹那的私心。
那是云姑娘的师兄,他早就看出来他们之间的感情,他从未想要得到过什么,却是第一次体会到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心情,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掩藏。
那是云箬舍命都要去救的师兄,他不想看到她难过。
他们这一组金衣使者全都是各地流浪的阴沟里的小老鼠,被堂主带回会审堂给吃给穿,会审堂就是他们的家,三小更是堂主从一场大火里捞出来的,她戴着面具不是为了装神秘,只是她的脸已经在大火中毁了。
他们都是命如草芥的人,能活着就已经是万幸,长大后开始出任务,接触的更多的都是通缉犯和杀人案,是修界人们眼里的丧门星和沾上就晦气的存在。
喜欢人这种心情,是那些活在阳光下的人才能有的资格。
他忽然想到,自己几乎都没有对云箬笑过。
他从小就不怎么会笑。
一大努力笑了笑,但他不知道自己的笑会不会很难看:“云姑娘……要是有机会,真希望能喝一口纪姑娘酿的酒……”
因为你说过很好喝,你很喜欢。
体内源源不断的温和灵力涌来,一大几乎感觉不到痛苦,甚至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根本就没有人能听清,因为他一说话,口里呛出来的都是血。
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看这情形,陆子云,你做的不错,我骗你的,那法阵只会杀了选上的人,不会杀你,你现在还活着,惊喜吗?”身后的黑暗中传来脚步声,南宫少尘和白凌追了过来,南宫少尘的声音带着笑,看了一眼半身鲜血坐着不动的百里夜,躺在地上的金衣使者,“跟我回去吧,师父已经接到了阿箬了,她听说你也来了玉京城,还想来救你,你跟我回去,只要乖乖的陪着她,我保证你什么事都不会有……”
南宫少尘还没走到近前,话未说完,只觉得一道惊天剑意倏忽间出现,剑意霸道愤怒,带着万钧之力和不可探测的深厚灵力迎头劈下,他来不及说出剩下的话,御起全部灵力抵抗,却完全不敌,直接被一剑无形剑气劈中胸口,吐出一口血倒飞出去。
白凌一惊,只见浅绿色的身影追着南宫少尘倒飞的方向而去,他凝出灵剑上前阻挡,却被对方的招式和强横灵力瞬间压制。
云箬满眼血色,第一次完全不控制自己体内滔天的灵力,只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只想把南宫少尘立即斩于剑下!
她一掌对上白凌,白凌整条手臂喷出血线,手中灵剑散去,云箬抖了抖灵剑,迈步走到南宫少尘身前。
南宫少尘勉力站起来,嘴角溢出鲜血,笑道:“云姑娘,你现在的修为真是不得了。”
云箬漠然抬剑指住他,一字一顿道:“你该死。”
她挥剑就要往南宫少尘心口刺去,忽然眼前一黑。
她的灵脉经不住这样前所未有的爆发,不止手臂上,脖颈上都隐约冒出红痕,挥出去的剑偏了方向,被南宫少尘一把捏住手腕,将她往怀中拉去,下一刻差点被凭空出现的三棱锥刺穿手臂。
南宫少尘遗憾的收手,摸出一个法器落下围困法阵,却眼睁睁看着云箬一夕之间就破阵而出,眼底这才现出了认真的神色,同时暗暗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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