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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重新坐起来,刻意回避了年鹤声的视线,门铃刚好在这里响起来。
“你好,外卖——”
颜以沐穿好拖鞋,小跑着开门去拿,拿完之后原本想把门关上,想到家里沙发上还坐着的人,又忙把大门全部打开。
一回头,发现年鹤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她身后。
刚才她拉开大门的动作,都被他全部看见。
颜以沐提着外卖袋子把手背到身后,咬着下唇没说话。
年鹤声语气听不出情绪的道:“下午来学校。”
颜以沐想也没想,“不要!”
年鹤声眸色立时暗下来,颜以沐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话只会让年鹤声继续纠缠她,她连忙说:“眼睛太难看了,不想去学习……”
年鹤声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审视的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眼,“明天。”
颜以沐听出他的弦外之音,这是最后期限。
她只能点了点头,希望快点让年鹤声离开。
她这副乖顺的模样,令年鹤声的情绪平复了不少,临走前,伸手想要摸摸她的脸颊,被颜以沐下意识的往后躲开。
“……眼睛疼。”
年鹤声笑了笑,收回落空的手,转头走了出去。
他前脚刚出门,颜以沐就迫不及待的关上大门上锁,然后小跑进客厅,发现年鹤声的方巾还落在沙发上。
这块方巾的存在,让颜以沐只觉得它主人带给自己的那股压迫感,还残存着。
她放下外卖,蹙着眉心拿起这块方巾,走回自己的卧室里,拉开梳妆台的小抽屉,里面还有几张同色不同款的方巾。
全是年鹤声给她擦过眼泪的,她洗好了一直存放着,没找到机会还。
年鹤声嘴上口口声声的说着钟意她喜欢她,却在暗地里联合江亚恩欺骗她。
被她发现真相后,不但不对她感到一丝歉意,还霸道的不准她避开他。
她从来没见过年鹤声这样不讲理的人,比张潮的不可理喻还要更胜一筹。
可是对于张潮的纠缠,她只是觉得厌烦。
但对年鹤声,比起愤怒,她更多的是伤心。
被满心信任的人欺骗,被无比信赖的人以“喜欢”的名义背叛,颜以沐失望透顶。
她下定决心,要和年鹤声划清界限,将所有的方巾全都拿出来,用袋子装好。
夏即昀下了晚自习回来的时候,稳到一股奶油的甜香气息,换了拖鞋往厨房里一看,果不其然是颜以沐在做饼干。
颜以沐看见夏即昀,把烤好的饼干用碟子装好,端给对方,“要不要吃?”
夏即昀去洗手间洗了个手,才重新回来,一边尝黄油饼干,一边观察她,“明天还请不请假?”
“不请了。”颜以沐也拿了一块自己吃,“我要上学,我要学习,谁也不能阻挠我考大学!”
眼眶虽然还红着,但她的脸上总算有了几分平时的活力。
夏即昀点点头,想要问另一件事,“那个年鹤声……”
“不要提他!”颜以沐抗拒的蹙起眉,“我已经和他绝交了!”
正合夏即昀心意,他本来也不希望颜以沐和那个年鹤声有过多牵扯,“行,你自己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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