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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紧要关头,高柯语气轻飘飘的一句承诺,落在江小月心头却重逾千钧。
监察司的人刚撤,虞瑾明又派探子监视着高府,任谁都能想到她惹上的麻烦不小。
可高柯偏偏在这时给出了一个无条件的承诺,以她的身份地位,这绝非随口之言。
“您不怕给高家招来麻烦。”江小月心中触动,语气不由得放缓。
高柯伸手揉了揉她的眉心:“小小年纪,别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想得太多,只会把自己困住。”
江小月心头一震,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彩环还在旁边站着,她感到眼眶热,不习惯流露情绪的她,只想找个话题岔开这瞬间的温情。
她偏头目光触及先生那张新脸,脱口问道:“我先生是哪里露了破绽,让您起疑揭他面具?”
“这个嘛”高柯轻咳一声,微微侧身望向窗台的方向,“你以为一张小小的面具,就能瞒过我的眼睛。想当年我单剑闯江湖时,几度遭遇杀手埋伏,都被一眼识破轻松化解,这小把戏”
她掂了掂桌上的面具,“不值一提。”
一提杀手,彩环最来劲,立刻抓住高柯的手臂央求她细说。
昏黄的烛火下,江小月却注意到高柯下颌略微微绷紧,眼神闪烁,似是心虚。
见高柯抬手抚额,江小月便定定地看着她,直到对方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高柯当然不能实话实说,她是因为偷看对方上药,见其肌肤白嫩心生好奇,才半夜撬窗潜入,揭了那张面具。
结果现,竟是多年未见的故人。
现在想想,她可真聪明。
高柯心中忽而又得意起来,若非时机不对,真得跟彩环好好讲讲她当年的英勇事迹。
江小月也看明白了,叶明霜这位小姨虽年长她十几岁,心性却同样保留着一份天真。
她定是早就知晓葛先生身份,才会陪着先生下棋、送他棋盘,做他喜欢做的事。
这样看来,有这人皮面具,加上高柯的庇护,先生暂时是安全的。
若自己带着先生离开,还要追查虞峥和祝方的下落,反而更危险。
白天在暗室夹道现的血迹位置很低,夹道又狭窄,很可能是少年人留下的。
那血迹同外头甬道石墙上的血迹有个共同点,中间都有一条缝隙,像是掌纹线。
这让她想到同石阿澜一起失踪的石阿朵兄妹,他们失踪时正是十岁出头。
身高吻合,司卫在石窟内也现了孩童活动的痕迹,比如磨光的石墩、石子堆砌的小人国
可石窟内并未找到其他孩子的尸骨,或许,真正的石阿朵逃出去了?
那两条甬道是给闯入者设下的死亡陷阱,石阿澜肯定被警告过不能靠近。
但仍有少年人闯入,那些陈旧血迹就是证明,有人曾尝试逃离石窟。
要了解当年真相,只能找当年的参与者,那些将亲人尸骨嵌进祭台的九宫会信众。
若无今晚这遭,江小月本打算明日同叶明霜一起去查。
她神情郑重地抓住高柯的手。对方的体温透过衣袖传来,温暖而真实。
“除了送先生平安离京,我还有一个请求:若有朝一日先生真实身份暴露,不管别人说什么,是走是留,都请遵从他的意愿。”
虞瑾明已掌握葛先生画像,若监察司全城搜捕,画像很可能被诸葛家族的人看到,届时先生的身份就瞒不住了。
诸葛家若上门,还不知会生什么,先生的处境怕是会更难。
高柯也想到诸葛一族在京中的地位,立即明白了江小月的意思。
危难时刻,这对师徒心心念念的都是对方,她心头一软。看着眼前的小丫头,故作为难地托起下巴:“可要遵他意愿?他可是说了,必须带上你才肯走。”
“这事他说了不算。”江小月斩钉截铁。
“你们师徒俩还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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