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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密码之茧
陆沉摔门而去後,项目部陷入诡异的安静。
林晚星把那张写满密码的纸条推给许明霜:"今晚去图书馆。"
"我进不去。"许明霜摇头,"门禁卡是生物识别的,五年前就注销了我的权限。"
"谁说要走门?"林晚星从抽屉里拿出一把老式铜钥匙,"你爸当年给我的。他说,如果有一
天你回来了,就让我带你去地下设备层西侧的检修口。"许明霜盯着那把钥匙,眼眶发烫。她以为父亲什麽都没留给她,原来早在五年前,他就把後
路交给了林晚星。
"今晚十一点,图书馆闭馆後。"林晚星看了眼手表,"现在,你先回工棚睡觉。苏晴,你看
着她,让她至少睡四个小时。"苏晴敬了个不标准的礼:"保证完成任务!"晚上十点,苏晴抱着Excel笔记本,守在许明霜工棚门口。
"你进去睡,我在门外给你站岗。"她拍着胸口,"谁靠近,我Excel砸死他!"许明霜哭笑不得。她躺在工棚的木板床上,门帘只拉一半,月光洒进来,在斑驳的墙面上投
出钢筋网的影子。这是她五年来的习惯——封闭空间会让她窒息。
迷迷糊糊间,她听见苏晴在门外小声打电话:"……对,她睡了。那个坐标我算出来了,是
A3保险柜……嗯,我谁也没说……"许明霜瞬间清醒。她赤脚下床,悄悄掀开油毡布钉的墙缝,看见苏晴背对她,手机屏幕亮着。
通话对象的头像……是陆沉。
十一点,许明霜没等林晚星,独自去了霜星图书馆。
地下设备层的检修口在西侧垃圾房後面,锈迹斑斑的铁门上,她用钥匙转了三圈,"咔哒"一声开了。里面是没有灯的黑洞,只有她手机电筒的光。
按照记忆,她摸到那个夹层位置。1.2米高的空间,堆满了废弃的保温棉。她扒开保温棉,
露出一个嵌入式保险柜——正是苏晴算出的A3型号。
她输入密码:1221。那是她和林晚星的生日组合。
保险柜开了。里面没有账本,只有一本陈旧的速写本,和一枚U盘。速写本扉页写着:"明
霜,如果晚星打开了这本子,说明她还在等你。如果其他人打开了,这本子是空的。"许明霜翻开,里面是父亲用铅笔画的建筑草图。最後一页,他用颤抖的笔迹写:"账本在共
生之塔模型里,模型在王安全员家里。"她没懂。共生之塔是大学时期的虚拟项目,哪来的实体模型?
就在这时,身後传来脚步声。她以为是林晚星,回头却看见陆沉的脸,在手电光下笑得像鬼。
"许小姐,深夜私闯图书馆,我可以报警的。"他晃了晃手机,"不过,我更想知道,速写本
里写了什麽?"
许明霜把速写本抱在怀里,步步後退,直到後背抵上冰冷的混凝土墙。
陆沉走近,伸手要抢。千钧一发之际,头顶的检修口传来□□的声音:"小陆总,您大半
夜在垃圾房干嘛呢?"陆沉脸色一变。□□是工地老人,他不好撕破脸。
"随便看看。"他收手,"陈工管得真宽。"
"王安全员让我巡夜。"□□跳下检修口,挡在许明霜面前,"这丫头片子,我让她来垃圾
房找个废弃的测量仪。小陆总,您先回?"陆沉盯着□□,又盯着许明霜,忽然笑了:"行。不过陈工,您这右腿……假肢该换了,
走路都响。"他转身离开。□□立刻压低声音:"快走!陆沉刚才在你工棚安了监听器!苏晴是他的人!
"许明霜脑子里轰的一声。她想起苏晴在门外那句"A3保险柜",原来不是误打误撞,是精准
定位。
她抱着速写本和U盘,跟着□□从备用通道逃出图书馆。回到工棚,她撬开床板,果然
在木缝里找到一个微型监听器。
她把监听器扔进热水壶里,听着它发出"滋啦"一声惨叫。
手机震动,林晚星发来微信:"速写本拿到了?别信苏晴。她是我表姐张静初派来的卧底,
想测试你。"许明霜盯着这条消息,世界观崩塌了——她以为的小白闺蜜,是陆沉的线人;她以为的敌人
陆沉,似乎没那麽坏;她以为的盟友林晚星,早就布了局。
到底谁是真的?
她颤抖着点开U盘,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点击播放,屏幕上出现父亲生前的最後影像。
"明霜,如果你看到这个视频,说明晚星已经找到了你。"父亲在视频里瘦得脱相,"记住,
不要相信陆沉,也不要完全相信林家。当年的案子,水很深。账本在王安全员那里,因为……
他是你亲叔叔。"视频结束。许明霜愣愣地看着黑掉的屏幕,听见身後传来苏晴的声音:
"许霜,我其实是陆氏集团的会计,被派来监视陆沉的。但……我们现在能信彼此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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