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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方舟启示龙骨悲歌（第2页）

“去吧，罗伯特。”许欣的意识轻声说，“去看看我真正的理想，也去看看我犯下的，最大的错误。那个错误，我将它埋在了火星的核心。现在，有人想把它挖出来了。”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整个帝国。

“佩图拉博……我的钢铁之子，你又在哪里？你在策划着什么？”

他能感觉到，乌兰-赫什在火星的鲁莽举动，与佩图拉博在暗中编织的大网之间，存在着某种他尚未看清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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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的核心，是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

基里曼站在中央的平台上，四周是无数悬浮在空中的光球，每一个光球里，都封存着一段记忆，一份知识。

“这里，是帝皇留下的『指导原则』。”馆长介绍道，“并非武器，并非科技，而是关于……如何引导一个文明的知识。”

他伸出手，一个光球缓缓飘到基里曼面前。

光球展开，化作一幅动态的星图，上面标注的不是星球，而是无数个社会模型。

“这里记录了人类历史上数万个文明的兴衰。从古泰拉的部落时代，到黑暗科技时代的星际联邦。帝皇分析了他们每一个成功与失败的原因。”

“社会学，心理学，经济学……”基里曼看着那些不断演化的模型，喃喃自语。这些，都是在他那个时代被视为“软弱无用”的学科。帝皇要求他们学习的，只有战争、征服与统治。

“帝皇认为，最强大的武器，不是舰队，而是社会结构本身。”馆长继续说，“一个健康的、有向心力的、能让绝大多数个体实现自我价值的社会，它所能爆出的力量，远任何暴力机器。而帝国……帝国是他为了应对荷鲁斯之乱和混沌威胁，所不得不采用的，最极端、最扭曲的战时体制。它本该在战争结束后就被废除。”

“可战争，从未结束。”基里曼说。

“是的。”馆长沉默了片刻，“所以，他留下了这些。希望他的继承者，能有智慧和勇气，在战争的泥潭中，开始播撒重建的种子。”

馆长又引来了另一个更加深邃、散着不祥气息的光球。

“除了如何『建设』，这里还有关于如何『对抗』的终极知识。这是帝皇对亚空间最深层的研究记录。”

光球展开，无数扭曲的符号和令人不安的画面在基里曼眼前闪过。他看到了混沌四神的本质，看到了它们与智慧生命情感之间的联系，看到了帝皇试图用『帝国真理』这道防火墙将人类与它们隔绝的宏大计划。

在所有记录的最后，基里曼看到了一个名字。一个让他这位基因原体也感到灵魂悸动的名字。

『虚空龙』。

名字下方，是帝皇用他自己的笔迹留下的批注，那字迹中蕴含的力量，让基里曼几乎无法直视。

『污染源，必须隔离，而非崇拜。』

“这……这是什么意思？”基里曼问，他的声音有些艰涩，“机械教崇拜的万机神……难道就是……”

“是它的一个碎片。”馆长平静地回答，“帝皇在火星地底击败了虚空龙，将其囚禁。但它的本质，是纯粹的物质宇宙的贪欲与熵增。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污染。它不断地向外渗透它的意志，引诱那些追求知识的机械神甫，让他们相信它是知识的化身，是机器之神。”

“所以，机械教万年来的信仰……”

“是一个谎言。一个帝皇为了团结火星的力量，而默许的谎言。他原本计划在远征结束后，再逐步修正这个信仰，用真正的理性取而代之。但他……没有等到那一天。”

就在这时，整个方舟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

头顶模拟出的天空开始闪烁，四周的森林景象也出现了不稳定的波纹。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空间。

“外部相位空间正在遭受高强度谐振攻击！”一个机械音在馆内回荡，“空间壁障正在失稳！预计在十七个标准泰拉分钟后被突破！”

馆长看向基里曼，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依旧是那万年不变的平静。

“铸造将军正在亵渎圣地。他使用的技术，其核心正是源于虚空龙的碎片。他正在用囚犯的低语，来砸开囚笼的大门。”

馆长微微躬身。

“根据帝皇留下的最高指令，机枢卫士有权清除一切威胁到方舟安全的个体，无论其身份。”

他抬起头，看着基里曼。

“现在，选择权在您的手中，原体。方舟内的防御系统已经启动，足以在短时间内摧毁地表的所有护教军，包括铸造将军本人。”

“是向您的帝国同僚展示慈悲，任由他闯入此地，让虚空龙的秘密暴露，甚至可能导致更严重的收容失效？”

“还是……扞卫您父亲留下的真理，用雷霆手段，在此地，此刻，引一场足以撕裂整个帝国的……火星内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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