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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还有……谢谢……】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胸口那团微弱的光芒,终于,如同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的萤火,轻轻闪烁了一下,彻底湮灭。
笼罩着她的乳白色光柱,也随之消散。
整个“源初回廊”仿佛失去了最后的力量支撑,所有的光芒瞬间熄灭,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与死寂。只有林烬身上那明灭不定的赤金色冥炎,成为这片无尽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凌夜的身体,在失去光柱托举的瞬间,化作无数细微的、闪烁着最后微光的星尘,如同逆流的银河,缓缓向上飘散,最终,彻底融入了虚无的黑暗,再无痕迹。
一切,都结束了。
林烬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终,无力地垂下。
他孤独地站在这片死寂的黑暗里,站在凌夜消失的地方,如同站在世界尽头,站在所有希望与温暖的废墟之上。
赤金色的火焰,依旧在他身上燃烧着,映照着他空洞而麻木的瞳孔,映照着他脚下冰冷的平台,和四周无尽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以身为薪,焚尽长夜。
长夜已尽,唯余……灰烬。
【完】
【第三卷:叛火弥天终】
独行于灰烬之间
这便是“源初回廊”留下的一切。曾经流淌着乳白色柔和光辉的圣洁殿堂,如今只剩下扭曲的金属残骸、冻结的能量焦痕,以及无处不在的、吞噬光线的虚无。
林烬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站了多久。
时间失去了意义。或许只是一瞬,或许是永恒。
他身上的赤金色冥炎早已熄灭,不是主动收敛,而是如同燃尽的篝火,在耗尽所有燃料后,无可奈何地陷入沉寂。只留下皮肤下偶尔窜过的一丝暗金色电纹,证明着那狂暴的力量曾存在过,也证明着反噬带来的、无休止的钝痛仍在灵魂深处蔓延。
右臂焦黑,龟裂的伤口凝结着暗红色的血痂,稍微一动便是钻心的疼。左腿勉强站立,骨骼的错位并未恢复,全凭一股不愿倒下的意志在支撑。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内外的伤势,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缓缓抬起低垂的头,目光空洞地扫过这片废墟。
凌夜消失了。
彻底地,毫无痕迹地。连同她最后那抹释然与悲伤的眼神,一同化作了虚无中的尘埃。
平台冰冷,纹路黯淡。再没有温暖的光,没有那份微弱却坚定的共鸣。
只剩他一人。
孤独感如同冰冷的潮水,从未如此具象化地挤压着他的心脏,比任何物理上的伤痛都要难以忍受。百世轮回,他经历过背叛,经历过众叛亲离,却从未像此刻这般,清晰地感受到“唯一”的联结断裂后,所呈现的、令人窒息的绝对孤寂。
他动了动僵硬的手指,触碰到胸口。那里,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是“普罗米修斯之匣(残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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