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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等到护理结束,郁倾景出了门店,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之前怎么没发现江遇这么能折腾,不对,其实她是知道的,只是没有前任和母女这两层关系的时候,她觉得江遇这样很有趣,一般都是在旁边听。
郁倾景闭了闭眼,耳边又回响起刚刚江遇解释她们关系的那句话,甚至说的不是朋友,而是专门说的母女。
所以,江遇是真的想认她当妈妈对吗?
她所有的自欺欺人都在这件事面前被打得粉碎。
郁倾景勾起唇角,自嘲地笑了笑。
“我们去散步吧?今天天气好好。”江遇应付完店员,很快跟着出来,满脸笑容地问。
她还沉浸在郁倾景今天能陪自己一整天的快乐里,做什么都很有活力,换做平时,她可能不会和店员聊这么多,但她今天实在是太开心了,感觉每件事都让她心生欢喜,自然就话多了。
确实天气好,温度适宜,也没有夏天那样毒辣的太阳,最适合出门活动,郁倾景侧脸与她对视几秒,最后还是在对方的笑容里败下阵来。
“走吧。”她妥协。
“我们去水庆坊那边看看,正好就在附近,能直接走过去。”江遇招呼她,步伐轻快地跨步向前。
郁倾景在后面跟着,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到了江遇的手上。
盯了几秒,她慢慢又把目光上移,忽视了脑子里那点不太对的想法。
等她走到江遇旁边,对方却忽然凑近了她一点。
骤然拉近的距离让郁倾景心头微跳,隐隐约约能闻见那点香气,甜甜的,是江遇最爱用那一款。
什么时候喷的,出门的时候明明还没有闻到,她想起刚刚江遇说要去卫生间,所以晚出来片刻。
所以是那时候喷的吗?
郁倾景微微屏息,努力收敛自己加快的心跳。
“妈妈,我可以牵你的手吗?”江遇的声音伴随着她身体的靠近一起传来,飘进郁倾景的耳中。
因为声音压的太低了,她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幻听,直到转头看向江遇,发现这人真的是在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自己,她才真正反应过来。
江遇真的在问自己能不能牵手。
见她沉默这么久,江遇还以为郁倾景是不想,眼底闪过一丝尴尬,默默站回刚刚安全的距离,慢吞吞解释道,“女儿牵妈妈的手也没什么吧。”
“那我挽你的手可以吗?”她又小声试探。
郁倾景站定,上下打量她一眼。
这样的动作让江遇更加忐忑,整个人都要绷直了,心里疯狂思索自己是不是有哪里做的不对,让郁倾景觉得冒犯了还是?
忽然,指尖被轻轻扯动,江遇乱飞的思绪就跟遇到了磁铁似的,迅速被收束到一起,落到那个被牵动的指节上。
她愣然抬头,望进郁倾景的眼中,虽然很遗憾没在里面看见自己想要的温柔,但没被厌烦已经让她足够欣喜了,更别提郁倾景居然还牵了她的手。
勾缠的两根食指要比交握的掌心更隐秘暧昧,微微垂下的袖口遮住了她们的手,这样的牵扯让她们慢慢凑近。
就像是一汪倒映在水中的圆月,被打碎之后,又波动着慢慢在平静里努力恢复成最初的样子。
“这家店看起来好漂亮,我们进去看看吧?”江遇现在看什么都觉得好看,虽然这地方已经来过不少次了,可现在再开,又觉得有新意。
大概是因为身边人让她喜悦吧。
她煞有其事地挑着文创小物件,那根交叠的食指却始终舍不得松开对方,尽管人多,也还是要顽强地搭在一起。
郁倾景抿唇,也没拒绝。
就像江遇说的,女儿牵牵妈妈的手也没什么。
“这个小粉鸡好可爱,你看。”江遇拿起一只粉色的海豚小手办,递到郁倾景面前。
“地铁上天天放那个广告,我都快听吐了。”隔壁有人在聊天。
“但是这两只白斩鸡真挺可爱的。”对方的朋友回答。
江遇听了一耳朵,没忍住笑了一下,手又往前伸了伸,对着郁倾景开口,“你要不要吃白斩鸡。”
郁倾景被逗笑,嘴角也跟着扬起,轻轻淡淡的笑了。
她本能地寻着记忆里最深刻的习惯,想也没想的开口,“你今晚想吃吗?我可以做。”
说完,两人都愣住,看着对方无言,她们都想说些什么,可看见对方的嘴唇微动,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了。
这样的场景太熟悉,熟悉得让人恍惚,就连江遇也产生了一秒的错觉,这样熟悉的亲昵在无形中刺痛了她的心脏。
如果,如果她们没分手就好了,这样她就可以扑进郁倾景怀里,或者握紧对方的手,而不是现在这样,小心翼翼地勾着食指,只要郁倾景不愿意,就能随便甩开。
关系脆弱得随时都能被打破。
江遇眼眶稍酸,她努力眨了眨眼,把那种漫上来的哽咽又咽了下去。
“我们去看看别的吧。”她把小手办放下,不想在这边看了,主动走出门去。
郁倾景还在愣神,落了她一步,手还是不小心松开。
路人从她们之间说说笑笑走过,松开的两只手就这样怎么也抓不上了。
江遇脚步停住,指尖被烫到一般蜷起,死死钉在原地,竟然有点不敢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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