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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正风的声音再度响起,应道:“大衍洞虚万化剑气作为昆仑秘诀,最后也只能被昆仑仙宗封存,老夫如何能有办法?更何况……即便你避过此次的险境,又能如何?”
他低沉着道:“你我皆是债主手中棋子,将来的命运,早已经定下了……”
李正景看着手中这残缺玉片,缓缓说道:“命数却也不见得就是定下了罢?您老人家的肉身,不也没有落在对方的手中?”
袁正风顿了一下,忽然哈哈大笑,竟颇是畅快,但笑声逐渐低落,颇有些自嘲之意。
“昔年凭此神物,我避过无数险境,隐藏锋芒,泯然众人,却仍避不开债主的感知。”
“后来我深感绝望,寻找机会,下山历练,展露一身天资本领,终于在诸般布置谋划之后,得以修成人仙,自觉勉强足以自保,与之抗衡。”
“可纵然是人仙之境,不也落到了今日的惨淡境地?”
他的声音之中,充满了自嘲之意,说道:“你瞧老夫如今,只怕是连苟延残喘都谈不上罢?他没有得到老夫的肉身,可是老夫却也同样失去了肉身……”
李正景陷入了沉默当中,他从袁正风的声音当中,听到的满是绝望与落寞。
“老夫也曾满怀希望,只是到了后来……”
袁正风低沉着道:“我修成人仙,凝就阴神,结一身真气,化作金汤玉液!从此得以呼风唤雨,腾云驾雾,更具有搬山填海之力!可是当老夫奉命前来丰都山之时,见到的那一战,震天动地,打碎了老夫所有的信心……”
“虽然只是遥遥见到天地景象,不曾直面真容,但老夫心气便在那一战,被彻底击溃了。”
“传说那一日,我羽化仙宗的掌教真人,在丰都山寻出债主踪迹,与之死战!”
“世人都说,二者同归于尽,唯独老夫知晓,他依然还在!”
“所以袁长老离去之后,心气溃散,又惧怕债主前来夺取肉身,便舍弃了肉身?”李正景说道。
“不错,老夫体内结成的金汤玉液,乃是以阴神为根基,以真气凝结的法力!”袁正风低沉着说道:“老夫也不知晓这神物是何来历,但是将一身法力,灌注于神物当中,自身躯壳也就空了!而这神物……就成了新的肉身!”
“只可惜这所谓新的肉身,终究只是一片残玉,而你失去肉身,便等同于阴灵鬼物。”李正景声音也不免有些干涩,说道:“所以在这个近似于传说之中的‘阴间’之地,才有苏醒的希望?”
“不错。”袁正风应了一声。
“那债主的真身,究竟是谁?”李正景低声问道。
“他神秘莫测,无法揣度!”袁正风语气愈发低落:“老夫倾尽毕生之力,暗中积蓄本领,试图与之抗衡,最后沦落到这般地步,却也只是知晓,他被称之为债主,仅此而已!”
“……”
李正景眉宇微皱,当下考虑着是否径直询问千幻神君,却觉天旋地转!
轰然一声!
这座屋舍都在颤动!
准确地说,这片大地都在颤动!
“怎么回事?”
“渡世金船那位掌舵,在外强闯此地!”袁正风声音传来,充满了惊异,说道:“这里本该固若金汤,如何会被他撼动?”
“动静来自于西北方向!”李正景眼神凌厉,张口吞下了一枚造化五行丹,恢复伤势的同时也在恢复脏腑内气。
“西北方向……”残缺玉片微微颤动,旋即传来一声叹息,说道:“难怪他敢撼动这片净土所在,原来这里的布置已经被打破了!痕迹尚新,时日未久,大约是那位大周初代国师手笔!”
“他毁坏这阵法作甚么?”李正景又惊又怒。
“他诈死多年,沉眠太久,想必没有近代的信物,便以他的阵法造诣,来寻找破绽,拆了阵法的一角。”袁正风这般说来,又道:“你身上似乎还有佛门法宝?”
“有!”李正景连忙取出金刚寺佛子相赠的佛珠。
“将它埋于西北角落,可以弥补佛门高僧留下的部分法阵,约莫能再拦他半个时辰。”袁正风如是说道。
“半个时辰后呢?”李正景听得其中意思,不由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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