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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了……”
洛星站在城门内侧,尾巴垂着,耳朵也垂着,整只狐像一只被霜打过的茄子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两排银甲狼卫——他们还站在那儿,长戟斜指地面,姿态和刚才拦他的时候一模一样,面无表情,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哎呀别那么灰心嘛呵哈”亚哈可趴在他头顶,光点小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他的脑门,语气里的幸灾乐祸几乎要凝成实质滴下来
洛星没理她,他只是默默把尾巴捞到身前,看着尾巴尖上那一小撮被削平的毛——参差不齐的断口,整整齐齐地被剃掉了一小截,像是被什么极其锋利的东西轻轻擦过
不是剃秃了,是修短了,精准到毫厘,就像有兽拿了一把无形的剪刀,对着他的尾巴尖比划了一下,然后“咔嚓”一声
他想起来,上次来这里,是坐在马车里,守卫连看都没多看一眼,马车直接从城门洞里滑过去,顺利得像是回自己家
他当时还觉得那些狼卫也就那样——穿着板甲挺威风,但也就是站站岗
现在他知道了……当他刚摆出那副恶少的架子时——下巴微抬,眼睛半眯,尾巴不耐烦地甩了一下,刚要开口说“你知道我是谁吗”——一道无形的气刃就贴着他的尾巴尖扫过去
不是魔力,是利气,冷的,锋利的,不带任何情绪的,他甚至没看清是哪个狼卫动的,只感觉到风从尾巴尖上掠过,然后地上就多了几根白色的碎毛
他当时就老实了,不是因为怕,是因为那个距离——那道利气能精准到只削掉半寸尾巴毛而不伤他一根皮肉,就意味着如果它想削掉他耳朵,也不会偏半寸吧!
“……二少爷”艾莉的声音从他身侧传来,小心翼翼得像在哄一只随时会炸毛的猫
“上次哈克林先生交给我的那张卡——好像是可以直接通行的”她从背包里摸出一张银色的卡片,卡面上印着纳特家族的狐月徽记,边缘嵌着一圈细密的魔法纹路,正在微微光
洛星盯着那张卡,沉默了很漫长的一瞬,然后他把尾巴从手里松开,继续往前走
“……下次早点说”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是!二少爷!”艾莉赶紧把卡收好,小跑着跟上,兔耳朵紧张地抖了两下
头顶传来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呵哈”洛星决定今天之内都不抬头了……才怪!
一一一
洛星刚踏进别馆的大门,就听见一声悠长的、毫无形象的叹息
大厅里没有仆从列队迎接,没有格雷式的标准鞠躬,只有哈克林——那位把标准微笑刻在脸上的执事长——此刻正趴在靠窗的小圆桌上,整只狐像一滩被太阳晒化的糯米糍
他一只手垂在桌沿外,另一只手攥着个半空的玻璃杯,杯底还残留着一层没喝完的浅绿色果汁,吸管歪在一边,显然已经被冷落很久了
“……唉”他又叹了一口气,把脸往桌面上蹭了蹭,耳朵耷拉着,尾巴拖在地上,完全没有平时那种“您的需求就是我的荣幸”的职业精神
洛星站在门口,沉默了片刻。他回头看了一眼艾莉——艾莉抱着背包,兔耳朵微微前倾,也是一脸茫然
玄洛从她腿边探出半个脑袋,金色的眼睛眨了眨,又缩回去了,显然,这个场景出了他们所有兽的预期,洛星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哈克林的肩膀
哈克林的身体震了一下,不是被吓到的弹跳,是更深层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肩膀被触碰的瞬间从脊背窜上后脑勺的僵直。他没有回头,只是把脸往手臂里又埋了一点,声音闷闷地从臂弯里传出来,带着一种还没从疲惫里爬出来的含糊
“好了好了,不用不用,让我休息会儿就好……”
洛星的手悬在半空,嘴角抽了抽,他张了张嘴,想叫对方的名字,然后现自己忘了他叫什么…虽然好像艾莉刚说过?
他偏过头,看向艾莉,艾莉早就盯着他了——从进门那一刻起,她就在等着这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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