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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温慈墨坐在凳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自己的膝盖:“桑宁郡主自请入京的事情我倒是听说了,只是这事没有先例,他个质子想走,世家和皇上也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人。这次燕文公府又打算拿什么出去换?”
&esp;&esp;温慈墨刚说完,就心念电转的意识到了什么,他拧了眉,又追了一句上去:“皇上要给燕文公赐婚了?”
&esp;&esp;“……”苏柳看着眼前这个老谋深算的人,发自内心的感叹道,“跟你们这些脑子聪明的人说话,这种我走一步你往我后面算三步的感觉,真的让我很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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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孩子终于满十八了,我终于可以开始上强度了(咬着手绢喜极而泣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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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们已经分开五年了,这个时间跨度,早就比温慈墨呆在庄引鹤身边的时间还要长上好几倍了。
&esp;&esp;这天地间最能磋磨人的,除了那时时加诸于身上的苦难,就只剩下日暖月寒的漫长岁月了。有黄白之物在前面吊着,不少人都自发地学会了卑躬屈膝和曲意逢迎,但其实说起来的话,这也只是活着的一种手段罢了,没什么可指摘的,只是回头细看的时候,曾经那个仗义执言的少年身影,连自己看着都觉得陌生。
&esp;&esp;温慈墨很有自知之明,他身在红尘,自然也不能免俗。
&esp;&esp;五年时间,足够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士卒攒够军功,变成一个赫赫有名的大将军了。
&esp;&esp;日日在关外风吹日晒,他的长相早就跟戈壁滩上终日肆虐的风同气连枝了,也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粗粝和旷然。温慈墨的眉眼本就深邃,又日日咬着蛮语跟这帮马匪打交道,居然让他身上也显出了几分蛮人的调调来。
&esp;&esp;苏柳如果不是一直都在留意他的动向,再相逢时也够呛能认出眼前这个将军就是陪自己出生入死的少年郎。
&esp;&esp;只是容颜易改,本性难移。
&esp;&esp;那点恨海情天的思绪,就像是一只顽强的蟹奴,不管宿主怎么挣扎,它都会猖獗地生长着,随着时间的推移,牢牢地扎根在宿主的血脉里,不仅没有要淡忘的意思,反而愈演愈烈。
&esp;&esp;他们真的太久没见了。
&esp;&esp;这点思之如狂的念想,让温慈墨每每想到那人,连骨头缝里都牵着疼。他日久天长地被这缕情丝折磨着,不知为何,居然模糊地生出了一些恨意来。
&esp;&esp;恨他的绝情,也恨他当年的善意。
&esp;&esp;但凡摊上跟那个人有关的事情,哪怕已经过去五年时间了,温大将军依旧可以说是全无长进。
&esp;&esp;眼下这个情况不是没有预料过,但是,温慈墨没打算就这么坐以待毙。他看着眼前的苏柳,心下有了计较。
&esp;&esp;炉子上煨着的水壶冒起了白雾,温慈墨顺手提起来,给苏柳添水:“我帮皇上把虎符夺了回来,那世家必然不甘心,如今整个大周从上到下还能在军权上压我一头的,就只剩下梅家了。所以我猜,世家想把梅家三小姐嫁到国公府去。”
&esp;&esp;苏柳正抱着杯子暖手,闻言,隔着雾气看着眼前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挚友,有些心惊。
&esp;&esp;他还有一件事想不明白,索性就直接问了:“梅家只有这一个女儿,又怎么舍得让她去政治联姻,不能不嫁吗?”
&esp;&esp;“不能,”温慈墨回答的斩钉截铁,“因为这件事是皇权默许的。乾元帝确实可以赐婚,把梅家三小姐嫁到保皇党一派去。可现在大周根基不稳,犬戎新继位的这个单于杀了四个胞兄才得到了这个位置,也是个养蛊养出来的奇才,不是个好惹的主,那事情就不能做绝。说白了,今上有意让世家手里也拿一部分兵权,以防……万一。”
&esp;&esp;但除此之外,还有一点温慈墨却没有明说。
&esp;&esp;他已经察觉到了,萧砚舟在赌。
&esp;&esp;乾元帝在赌燕文公是个真断袖。
&esp;&esp;如果是这样,那庄引鹤跟梅家三小姐就不可能有夫妻之实,燕文公没了继任者,乾元帝就可以顺水推舟的削藩,再者,流着梅家血脉的子嗣也会变少,这对萧砚舟手里的虎符来说,也算是好事一桩。
&esp;&esp;温慈墨之所以没有跟苏柳明说这件事,是因为他也想要一个答案。
&esp;&esp;“苏少爷,拜托你一件事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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