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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胡麻深呼了口气,悄声打开了虚掩的门板,向外一张,用尽全力冲了出去。
&esp;&esp;现在自己是在哪里?
&esp;&esp;这个世界已经有了什么样的变化?
&esp;&esp;哪里有打电话的地方?
&esp;&esp;派出所在什么位置?
&esp;&esp;……
&esp;&esp;此时的胡麻,对此一无所知,但他必须先逃出来。
&esp;&esp;心态倒有种被拐进深山里的女大学生一样的感觉:也不知道自己逃出了这扇门后,会遇到什么人,看见什么事物,但必须先逃出去,看看自己在什么地方,再随机应变寻找机会。
&esp;&esp;再不济,自己可以找地方躲起来,也总比守着这么个诡异的婆婆好。
&esp;&esp;“唰!”
&esp;&esp;如今应该正是下午时候,但这一推门出来,胡麻还是觉得光线有些刺眼。
&esp;&esp;他伸手遮住阳光,跌跌撞撞的向前跑去。
&esp;&esp;眼睛的余光一直在飞快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入眼的却只是一排排破烂低矮的木屋瓦房,他看到了凹凸不平的土路,看到了被圈在木栏子里的牛羊牲畜,看到了石磨与水井。
&esp;&esp;但他居然看不到任何记忆里熟悉的事物,没有汽车,没有电灯,甚至没个电线杆子。
&esp;&esp;周围有影影绰绰的人影,不时跃入自己的眼帘。
&esp;&esp;这些人都穿着灰暗的粗布衣裤,扛了农具,踢着双草鞋,有种荒僻而古老的气质。
&esp;&esp;“哎呀……”
&esp;&esp;有人看到了胡麻,竟表现的比此时的胡麻还要害怕,惊恐慌乱地逃到了一边。
&esp;&esp;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声钻进了胡麻耳朵:“那不是婆婆家的小孙子?”
&esp;&esp;“他怎么还活着呢?”
&esp;&esp;“……”
&esp;&esp;看着自己所到之处,人群惊恐散开的样子,胡麻居然找不到一个人可以问,或求救。
&esp;&esp;内心里的惊慌不安感,始终缠绕着他。
&esp;&esp;他也害怕那个诡异的小丫头会追上来,更害怕那个阴森的婆婆会忽然出现。
&esp;&esp;尤其是见那些惊恐的人群里,似乎有人调头跑去,仿佛找谁报信的样子。
&esp;&esp;他也只能跌跌撞撞,使尽了浑身力气。
&esp;&esp;不知不觉中,也不知跑出了多远,只觉心脏都要跳出了腔子。
&esp;&esp;自己现在在哪?
&esp;&esp;他看着周围已经稀疏的草垢与谷田,看到了前面高耸的木栅栏,与幽邃的深山老林。
&esp;&esp;似乎自己已经跑到了寨子边缘?
&esp;&esp;这场逃跑似乎比自己想的顺利啊,已经快要逃出了寨子。
&esp;&esp;不知不觉中,已到了黄昏时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周围一片空寂。
&esp;&esp;胡麻打定了决心,先逃出寨子,钻进老林子里躲起来,养好身体,再做打算。
&esp;&esp;但也就在这时,因为这一阵慌忙的逃窜,他的身体已经虚弱的厉害,脑袋一个劲地晕眩。
&esp;&esp;身体仿佛灌了铅一般,自己居然有种支使不动身体的感觉。
&esp;&esp;而在忍不住要停下来,扶住双膝大口喘气的时候,耳边却又忽然出现了一阵窸窸窣窣。
&esp;&esp;某种模糊不定,意义难明的呓语,随着风飘进了耳朵里。
&esp;&esp;这呓语听不懂内容,却莫名的让胡麻心里发毛,猛得转头,警惕的四望。
&esp;&esp;周围是大片的草垛,还有几株苍劲虬结,远比自己前世记忆中更为高大坚实的老树。
&esp;&esp;顺着呓语的方向,胡麻目光晃动,终于缓缓聚焦。
&esp;&esp;他看到了声音的源头,那是在一个草垛边,正站着一只黑山羊。
&esp;&esp;它黄褐色的横瞳,幽幽地盯着自己。
&esp;&esp;胡麻也盯着它,在想刚刚这种发毛的感觉与诡异的呓语,会不会是自己的幻觉。
&esp;&esp;就忽然看到,这只黑山羊,居然慢慢人立了起来。
&esp;&esp;它如同一个人一般,张开了前腿,只靠后腿站立,仍是定定看着胡麻。
&esp;&esp;嘴角居然一点点咧开,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esp;&esp;这一刻,胡麻只觉头皮发麻,忍不住踉跄着退了几步。
&esp;&esp;“嘎嘎……”
&esp;&esp;还不等他搞明白,旁边忽然又响起了一阵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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