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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死寂中凝固。我僵在半空中的手,终于无力地垂落下来,指尖冰凉,刚才那灼热的渴望和冲动,此刻只剩下被彻底浇灭后的灰烬。
彩虹缩在床头,像一只被暴雨打湿、惊恐万分的雏鸟。
她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身体还在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苍白的脸上泪痕交错,眼眶通红,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惊悚尚未完全褪去。
她不再看我,或者说,不敢再看我。
目光低垂,死死盯着自己蜷缩起来的脚尖,仿佛那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刚才那声尖锐的“不要”,似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和勇气。
我的失落,如同潮水般漫上来,瞬间淹没了刚才那点可耻的欲望残渣。
不是没有得到满足的失落,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绝望的失落。
我看到了她眼中真实的恐惧,那恐惧的对象是我。
我差点……我几乎就……成为了她恐惧的源头,成为了一个强迫她、伤害她的人。
我们之间,那层本就微妙脆弱的窗户纸,被我以一种最糟糕、最不堪的方式捅破了。
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暧昧,而是冰冷的尴尬、后怕,以及我无法忽视的、她的惊惧。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彩虹的颤抖似乎平复了一些,抽泣声也渐渐低了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压抑的吸气声。
她依然没有抬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破碎的沙哑
“对……对不起……”
我猛地一震,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在向我道歉?
“不是你的错……”她的声音更低了,仿佛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力气,“是我……是我的问题。”她终于缓缓抬起头,眼睛依然红肿,但里面的惊悚褪去了一些。
她看着我,目光却有些飘忽。
“我……”她咬了咬下唇,那里还有未干的泪痕,“我好像……一直都很怕。怕别人碰我。尤其是……异性。”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却又带着无法掩饰的困惑和痛苦。
“以前的……男朋友,”她提到这个词时,眉头微微蹙起,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他……是唯一一个。除了他以外,我没有让任何人……像这样碰过我。”
她抬起手,无意识地揪住了自己胸口的衣料,指节微微白。
“可是……你碰我的时候……”她的脸颊又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但很快被苍白取代,“一开始,我也怕。很怕。但是……好像又有点……不一样。”
她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种“不一样”,眉头紧紧锁着。
她说不下去了,脸又红了起来,迅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之间。
她的话,像一把把钥匙,打开了我心中许多模糊的疑问。
她平时的疏离,偶尔肢体接触时不易察觉的僵硬,还有今晚这过激的反应……
这个认知,并没有减轻我的失落和羞愧,反而让它们变得更加复杂。
我不仅仅是差点伤害了她。
我的欲望,我的冲动,对她而言,可能是一场她自己都无法掌控的风暴。
我看着蜷缩在床头、把脸深深埋起、浑身散着无助和自我怀疑气息的彩虹,心中那点可耻的欲望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满的酸涩、怜惜,和一种沉重的责任感。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疼。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是我……失控了。我吓到你了。对不起……”
她埋在膝盖间的头,轻轻摇了一下,但没有抬起来。
纷乱的思绪在脑海中翻滚,身体却因为极度的紧绷和情绪的剧烈消耗而感到疲惫。
不知过了多久,在一种近乎麻木的僵直中,我的意识终于开始模糊,沉入了睡眠。
我睡得很沉,似乎时间失去了刻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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