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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徐鹤霄。”徐鹤霄沉声道。“鹤上九霄,志向远大啊,不错的名字。”宋队眼里充满了欣赏,少年不卑不亢,这份气度不错。“宋队长,他是地主家的孩子,是黑五类。”队员在一旁提醒,眼神几乎要把徐鹤霄刺穿。这个黑五类竟然得了宋队长的另眼相待!宋队长闻言,竟是一愣,“可惜了。”徐鹤霄的身体一僵,黑五类的身份随时随地,总能一箭刺中他的心口。难道因为这个身份,他这辈子就要像阴沟里的臭老鼠,见不得光,人人喊打,像犯人一般,过一辈子?仿佛一座大山从天而降,压弯了他的脊背,连他最后一口气也拿走了。“不管是不是黑五类,他找到了人,这一点是真,做错事的要批评,做好事的也要表扬。”宋队长语重心长,他扫了一眼徐鹤霄,又移开视线,准备展开营救工作,“绳子拿来,我先下去看看。”林绮不知道徐鹤霄在哪个方位,她一路往深山里,越往里面,越是幽静,翻了一个山头,竟是一个人都没遇到。就在她要调转方向时,听到了说话声。“听说找到人了?”“刚才是听到有人这么喊,在那边,我们现在正要赶过去。”“找到了就好,八个男孩子呢!”“希望是八个吧,不然少了哪一个,父母都要哭死。”“”声音断断续续,朝着东南的方向去了。林绮二话没说,远远跟在那几个人的身后。另一边,营救正在进行。“队长,下面有几个人,有受伤的吗?”留在上面的警员问道。“八个,一个不少,有三个昏迷,两个腿骨折了,至于还有没有其他伤,目前还不知道。放绳子下来,先拉那五个清醒的上去。”“另外,让人先出去通知外面的人,让镇卫生所的医生和护士过来一趟,再征一辆车过来。镇医院不行,恐怕要去县医院。”“收到!”警员和安良大队的队员合力救人,徐鹤霄则坐在一旁的石头上,静静看着这一幕。听到下面的人都活着时,他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林绮到来时,看到的便是少年远离人群的画面,少年仿佛被世界遗弃了一般,在月色和火光下,他的背影单薄,瘦弱,孤独,可怜极了。“怎么还是来了?”林绮在徐鹤霄身旁坐下。徐鹤霄惊讶看向她,“这话该我问你,怎么来了?他们连你都没放过?”徐鹤霄的语气带着一股怒意。“不是来找人,是来找你。”林绮道,她已经出去了,再次踏进来,是为了他。徐鹤霄的心一暖,低声道,“你知道我进山?”林绮嗯一声,“我去了草棚。”对于徐鹤霄来救人,林绮意外,又不意外,徐鹤霄不是自己,没经历过末世,让他漠视八个鲜活的生命,他肯定做不到。被欺负了那么多年,少年依旧心存善念。林绮的心有些软,她摸了摸少年的头,“走,给你看点东西。”她从镇上回来到现在,徐鹤霄还没去过山洞,不知道林绮给他买了两双鞋子,也不知道林绮在山洞里造了一个床。见他现在心情这么低落,林绮打算哄一哄他。徐鹤霄把头歪向一边,“男人的头不能摸,会长不高。”林绮瞟他一眼,“没摸,也长不高。”徐鹤霄:“”心情更糟糕了。“多吃饭。”林绮叮嘱。“最近鸡蛋、猪肉和鱼肉都没少吃。”徐鹤霄道,最近伙食变好,他头晕的症状几乎没出现了,人也变得更有力气了。这一切变化都来自于她。“你为什么没有嫌弃我黑五类的身份?”徐鹤霄问出了盘旋在他心里许久的问题。林绮一怔,显然没想到徐鹤霄会问这个问题。她该怎么回答,告诉他,她不是这个年代的人,对所谓的黑五类没有什么概念吗?“那只是,一个成分,和你,有什么关系呢?”林绮反问。暴露?“只是一个成分吗?”徐鹤霄低喃,“可现在这个世道,大家最重视的便是成分,成分不好,就是罪人。他们说,我的血是黑的,是脏的,臭的,还说我和爷爷要改造,可是我和爷爷已经没日没夜干活那么多年,还没改造好么?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或许是夜色太暗,徐鹤霄第一次向林绮展露自己的脆弱,他的茫然,他的无助。林绮沉默,她也不知道。在末世,能活着就是幸运的。至于其他的,谁有那个心思和时间去思考呢。“世道总不会一成不变。”林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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